“高峰,我的儿子,是时候让我们父子联手了。”
那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穿透了后院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直击我的灵魂深处。那是步青云的声音,是我在这个世界名义上的父亲何大清的声音,更是我在前世早已失去的亲生父亲的声音。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哥,你怎么了?”何雨水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抓住我的手臂,声音中带着担忧,“后院屏障的裂痕在扩大,我们必须马上...”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后院那道屏障。在混沌能量翻滚的阴影中,那双属于步青云的眼睛正注视着我,带着我记忆中熟悉的温和与慈爱。
不可能,这绝对是混沌的诡计。步青云已经牺牲了自己,他的精神融入了定义心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雨水,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我艰难地问道,声音干涩。
何雨水困惑地摇头:“只有屏障碎裂的声音。哥,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
所以,只有我能听到这个声音。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是针对我个人的精神攻击。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加固屏障。”
然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高峰,你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父亲步青云啊。我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存在形式。”
随着声音的落下,后院屏障后的混沌能量开始凝聚、塑形,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影——步青云,穿着他常穿的那件深色中山装,面容温和,眼神中带着我记忆深处的那种睿智与包容。
“看啊,这就是我的新形态。”幻象中的步青云张开双臂,“混沌并非毁灭,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在这里,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理解。”
我感到一阵恶心。混沌正在亵渎我对父亲的记忆,利用我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弱点。
“雨水,立刻通知所有人后退!”我大声命令道,同时全力调动定义心灯的力量,“这不是父亲,这是混沌的伪装!”
何雨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执行了我的命令,向正在赶来的院内众人大喊:“后退!全部后退到中院!”
易中海等人虽然困惑,但看到我凝重的表情和后院屏障不断扩大的裂痕,还是选择了服从。
“高峰,你为什么拒绝我?”幻象步青云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伤心,“我们父子分离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团聚了。你知道吗,你的穿越并非偶然,而是我精心安排的。”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击中了我的心脏。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问道。
幻象步青云微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竟然穿透了屏障,伸向了我:“是的,是我将你从原来的世界带到这里,赋予你新的身份和使命。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我们父子联手,共同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秩序。”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经历的一切苦难、挣扎、成长,都只是父亲计划中的一环?我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父亲不会这样对我...”
“我这样做正是因为我爱你啊,高峰。”幻象步青云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在原来的世界,你注定要经历失去我的痛苦,然后孤独地度过一生。而在这里,你有了妹妹,有了朋友,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不再分离。”
何雨水紧张地看着我:“哥,你在跟谁说话?后院只有混沌能量,没有别人啊!”
在她眼中,后院只有翻滚的黑暗和不断扩大的屏障裂痕,根本看不到那个步青云的幻象。
这果然是针对我一个人的精神攻击。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定义心灯在我体内发出温暖的光芒,提醒我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睁开眼睛,坚定地看着那个幻象,“我的父亲步青云已经为了更高的理想牺牲了自己,他的精神活在定义心灯中,而不是被困在这种污秽的混沌里。”
幻象步青云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你怎么能确定呢?也许你所知道的牺牲,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也许定义心灯中的我只是一个复制品,而真正的我一直在这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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