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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沈醉祭出腰间玉佩,玉碎的瞬间迸发出柔和的白光,将靠近的锁链震碎,“赵将军,速带弟兄们退至东边高地,那里有当年修建的镇邪碑,暂时能挡住阴煞!”
赵猛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当即下令撤退。可那些被阴煞侵体的士兵早已失去神智,竟转身扑向自己人,张开的嘴里淌着黑血,指甲变得又尖又长。
“留下他们吧。”沈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他们的三魂七魄已被吞噬,救不回来了。”
赵猛红着眼眶挥刀,斩断一个扑来的“战友”的脖颈,黑血喷溅在他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走!”他嘶吼着带领尚能作战的士兵突围,身后是越来越浓重的黑雾,以及沈醉独自面对那团黑影的身影。
沈醉踏着青火缓步走向黑潭,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浮现出金色的符文,暂时逼退了试图靠近的阴煞。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万怨鼎的器灵以怨念为食,军中将士的恐惧与绝望,正是滋养它的最好养料。
“你不该出来的。”他对着那团黑影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被封印了三千年,还没尝够被炼化的滋味?”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头颅同时转向他,其中一个头颅的嘴缓缓张开,吐出沙哑的人声:“……又一个懂行的……三千年了……终于有新的怨魂可以……填充……”
“就凭这些凡夫俗子的怨念?”沈醉轻笑一声,指尖夹着张符咒在胸前划过,“你当年被大禹封印,靠的可不是这点伎俩。怎么,三千年过去,连本体都保不住了?”
黑影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向前一扑,无数黑影化作利爪抓来。沈醉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利爪穿过自己的身体——原来他早已用幻术留下残影,真身已退至十丈之外,手中正托着那盏琉璃盏。
“看看这个。”他将琉璃盏高举过头顶,盏中清水此刻竟沸腾起来,映出无数模糊的人影,“这些是你当年吞噬的亡魂,我用镇魂水暂时拘住了他们的残魂。你说,要是我把这盏水倒进去,他们会不会把你撕碎?”
黑影的动作骤然停滞,那些头颅脸上竟露出恐惧的神情。沈醉见状心中了然,古籍诚不欺我,万怨鼎虽以怨念为食,却也惧怕亡魂反噬,尤其是那些被它亲手吞噬的灵魂。
“你不敢。”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仍在虚张声势,“你若放出他们,这军营……所有人都会被波及……”
“总好过让你出世,祸害更多人。”沈醉指尖凝起灵力,琉璃盏的光芒越来越盛,“何况,我未必没有两全之法。”
就在这时,东边高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醉转头望去,只见赵猛带着士兵们正与另一股黑雾缠斗,而那些黑雾竟绕过了镇邪碑——显然,器灵在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那些退至高地的士兵。
“卑鄙。”沈醉低骂一声,不得不分神去支援。他扬手甩出数道金光,暂时逼退高地的黑雾,却给了身前的黑影可乘之机。一道粗壮的黑链突然从地底钻出,缠上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经脉蔓延。
“抓住你了……”黑影发出得意的狂笑,无数头颅同时张开嘴,开始吮吸沈醉的灵力,“你的灵魂……很美味……”
沈醉只觉眼前发黑,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失。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余光瞥见怀中的某个角落——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符,是此前在秘境中所得,一直不知用途,此刻却在黑链的缠绕下微微发烫。
难道……他心中一动,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符上。刹那间,玉符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竟将那黑链灼烧成灰烬。更令人惊讶的是,白光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黑影发出惊恐的尖叫,疯狂地向后退缩,试图退回黑潭。沈醉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他踏着白光追上前去,指尖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地面钻出,将那团黑影牢牢捆住。白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黑影在其中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体越来越稀薄。
“不可能……这是……镇魂玉……”黑影的声音充满绝望,“你怎么会有……大禹的东西……”
沈醉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玉符正在发烫,似乎与某种遥远的力量产生了共鸣。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边境另一侧的异族营帐中,那尊青铜鼎正剧烈震颤,鼎身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游走,最后“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