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那是个年轻的男子,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那是逃跑时被箭射中的痕迹。阿东拿起竹刀,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在竹毯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阿澄的动作很慢,他看着奴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绝望。他的竹刀刺进奴隶的心脏时,奴隶突然笑了,嘴角溢出鲜血,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解脱。阿澄的手指微微颤抖,鲜血溅在他的竹裙上,那是用细竹丝编织的,上面绣着澄源部落的图腾——一条蜿蜒的溪流,此刻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是阿岭。岭腰部落人最少,按规矩,由他来处理最后一个奴隶。那是个年老的奴隶,头发花白,脊背佝偻,身上的鞭痕层层叠叠,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阿岭拿着竹刀,手抖得厉害,刀身撞在竹柱上,发出“叮叮”的响声。
“快动手!”阿铁冷冷地开口,铁山部落的人最看不起懦弱,阿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
阿岭猛地闭上眼睛,举起竹刀,却迟迟不敢落下。那老奴隶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干枯的手指像树皮一样粗糙,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竹笛,“早死早超生……”
阿岭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老奴隶的手上。他猛地用力,竹刀刺了下去。鲜血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脸上,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族老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壶装满鲜血的竹壶,依次倒在十个竹杯里。“诸部首领,饮下血酒,祭告神灵!”
阿熊第一个端起竹杯,鲜血的腥气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铁锈味,让他一阵反胃。紧接着,阿东、阿石、阿铁、阿镇、阿澄也陆续饮下血酒,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血腥。
阿星端着竹杯,手抖得厉害,鲜血洒了出来,滴在她的竹裙上。她看着杯中的鲜血,又看了看祭台上的三具尸体,突然干呕起来。族老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阿镇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喝了吧,不然会被族老责罚的。”
阿星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将血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眼泪直流,她强忍着恶心,不敢吐出来。
最后是阿岭。他端着竹杯,看着里面的鲜血,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突然将竹杯摔在地上。“我不喝!这太残忍了!”
“放肆!”族老厉声喝道,竹杖重重敲在地上,“阿岭首领,你敢违抗神灵的旨意?”
阿铁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竹刀上,冷冷地说:“阿岭,你想让岭腰部落被灭族吗?”
阿岭缩了缩肩膀,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倔强地说:“可……可他们也是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奴隶不是人。”阿石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像石头一样坚硬,“他们是我们的财产,是用来祭祀神灵、耕种土地的工具。没有奴隶,我们怎么活下去?”
阿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阿镇拉住了。阿镇摇了摇头,低声说:“别再说了,会惹祸上身的。”
族老深深地看了阿岭一眼,没有再追究,只是说:“祭祀结束,诸部首领随我去议事厅,商议今年的奴隶分配。”
众人跟在族老身后,朝着议事厅走去。阿熊走在最前面,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突然觉得一阵迷茫——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议事厅是用巨大的楠竹搭建而成的,里面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竹桌,桌子上放着十个竹杯,还有一套精美的竹茶具——那是政和最珍贵的器物,只有在部落联盟议事时才会拿出来使用。
族老坐在主位上,拿起竹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今年的竹长势很好,佛子山和洞宫山的竹林都丰收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奴隶来砍伐竹子,制作竹器。”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熊山部落有四百零一人,按规矩,分配八十个奴隶;东平部落两百七十人,分配五十个奴隶;石屯部落两百二十九人,分配四十个奴隶;铁山部落两百二十八人,分配四十个奴隶;镇前部落两百九十五人,分配五十个奴隶;澄源部落两百九十六人,分配五十个奴隶;星溪部落一百七十六人,分配三十个奴隶;外屯部落一百三十九人,分配二十个奴隶;杨源部落两百零一人,分配三十个奴隶;岭腰部落一百零九人,分配十个奴隶。”
族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