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温家父母已经穿戴好了等在外面,看见小远出来,温父凑了过来,一脸欢喜的看着小远。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真好,这孩子养的真好。
性子也好,跟庭舟小时候一样又乖又懂事。”
温母端着一碗红糖沏好的鸡蛋茶走了过来。
“清清,喝点儿糖茶,有力气走路。
家里开火容易被人发现,你凑活凑活。”
陈清清嗳了一声,端起带着豁口的瓷碗,一口气把放了红糖的鸡蛋茶喝了。
笑着把碗递了过去。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也帮我照顾好庭舟。
他一看起书写起东西,就没完没了的,要盯着他按时吃饭。”
温母红着眼点了点头。
“放心,清清。
以后别总过来,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我们知道你和小远好好地就成。”
最后孙继掏出照相机,给一家人拍了全家福。
怕这样的光线,拍出来的不好看。
孙继连找了好几个地方拍照片,只盼着回去洗的时候,能洗出来一张能用的。
.....
小远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爸爸在客厅里教他画小猪,可他怎么也画不好。
他害怕爸爸嫌弃他笨,好努力好努力的画着,结果水笔不出颜色了,他一着急就醒了。
睁开眼他看到了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
“小远,不要怕,舅舅在呢。”
“爸爸,不要小远,小远,不会画,小猪。”
陈清清抱着小远坐起来,看着儿子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些心酸,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爸爸在工作,没有不要小远哦,爸爸超级喜欢小远的。”
“看爸爸。”
“等小远再长高高一点,妈妈还带小远来看爸爸。”
小远这才咧开嘴笑了,笑的眉眼都是弯的。
“小远喜欢爸爸,开心。”
陈清清亲了亲儿子的脸颊。
“妈妈也喜欢爸爸,也开心,我们以后再来。”
庭舟比她想象中的境遇好得多,精神还算好,身体...也挺好,只是瘦了些。
等这次回去,要想法子捡起陈医生的身份,她已经浑浑噩噩一年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光靠娘家怎么能行,她自己也要立起来,以后小远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她就不信,有她陈清清迈不过去的槛。
.......
一会儿的功夫,小远就忘记了爸爸。
高级干部工作证才能乘坐的软卧车厢里。
小远趴在车窗前兴奋的看着窗外,陈宴河给小远介绍着外面的作物。
“这个是玉米,黄色的叶子就代表成熟了,那还泛着绿的,就是没有完全成熟。
因为不是一起种的,所有早有晚。
农民伯伯和婶婶们在收粮食,咱们这边属于华北地区,是最早开始秋收的,华北地区是.....”
陈清然正拿着一个照相机对着外面比划,但始终没舍得按下快门。
胶卷好贵呢,她要等上了岛再用。
听见弟弟在给小远讲华北地区,一边摆弄着照相机一边嗤笑着提醒。
“别讲的太复杂,他这个年纪连京津都分不清,你扯华北他知道个啥,给他讲讲玉米能干啥。”
宴河十分听三姐的话,立马开始科普玉米可以干啥。
“玉米可以做饼子,做面条....”
陈清然透过过道的窗户,正看到一辆秋收车缓缓移动着。
一个火车头牵引着平板厢车,一个挂着一个。
车厢侧边挂着一条挨着一条的红条幅。
“以粮为纲,全面发展。”
“山河要想变,就得艰苦干!”
“学大寨人,走大寨路,兴大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