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则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涕泪横流地求饶；还有人眼神变得贪婪而扭曲，开始攻击身旁的同伴，抢夺对方身上可能存在的宝物，完全失去了理智。

仅仅是站立和适应，就已经筛掉了一大批心志不坚或实力不足的闯入者。那些能够勉强站稳，并且还能保持基本理智和行动能力的，无一不是玄皇中的佼佼者，或是有着特殊手段护持神魂之人。

林阳甚至注意到，后土宗、幽冥渊、天机商盟、清虚观等顶尖势力的人马，虽然也显得颇为吃力，但显然各有秘法。后土宗众人脚下浮现出厚重的土黄色阵图，彼此气机相连，共同分担压力；幽冥渊黑袍人则化作一道道飘忽的阴影，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意志层面的直接冲击；天机商盟祭起了一件罗盘状的法宝，散发出清光庇护众人；清虚观老道则口诵道经，清辉拂过，安抚门下弟子心神。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如林阳和苏沐月这般“相对从容”。林阳有秘录本源庇护，苏沐月有无垢剑心涤荡，两人虽然也感压力巨大，但神魂稳固，道心清明，仍能保持绝大部分的行动和思考能力。

那道巨石上的持剑残念，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阳二人的特殊，它那空洞的“目光”在林阳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怀中那若有若无的秘录气息上扫过，竟是微微波动了一下，散发出的杀意似乎收敛了一丝，但并未完全散去，依旧如同潜伏的毒蛇，在暗中窥视。

“此地不宜久留。”林阳对苏沐月低声道，“这意志威压无处不在，长时间僵持消耗太大。我们必须尽快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或者……找到这威压的源头，亦或是战场指引的方向。”

苏沐月点头赞同。她也能感觉到，维持剑意护体对心神的消耗在不断增加，久守必失。

两人不再迟疑，顶着浩瀚如海的意志威压，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开始谨慎地迈出脚步，朝着远离那持剑残念、同时也远离其他大部分闯入者的一个方向，缓缓前行。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粘稠的胶水中，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和心神去对抗那无所不在的压迫感。

玄帝战场的第一道考验——意志威压，已然让所有闯入者都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帝路艰难，步步惊心”。而这场针对道心与意志的残酷筛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