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
他已经知道了市政府绕开他,直接任命代理厂长,还从银行搞到了贷款的事。
他气得几个晚上没睡好。
冯国兴这一手,玩的太绝,程序上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纺织厂这个重要的单位,从自己手里抢了过去。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高建军把自己的心腹,市经贸委副主任张卫民叫到了办公室。
“卫民,”高建军看着他,声音低沉,“纺织厂的改革试点,省委高度关注,我们市委更要负起责任,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确保改革不走偏。”
“我决定成立一个市委督导组,你来当这个组长。”
“你的任务,不是去帮忙。”
高建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去给我盯死他们!”
“他们所有的重要会议,你必须列席!所有的大额资金支出,必须经过你审查!每天的工作进展,直接向我个人汇报!”
“找出他们的错处,抓到他们的把柄!”
“是!”
……
傍晚时分。~5¨2,s′h?u.c*h,e^n¨g`.+c`o′m¨
几辆盖着军绿色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满载着一包包雪白的新疆长绒棉,浩浩荡荡的开到了纺织厂门口。
消息传来,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工人们自发地从车间和家属楼里涌了出来,把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棉花来了!真的来了!”
“我的天,这棉花,比雪还白!”
王敬安和赵德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就在李谅准备走上前去,迎接车队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从旁边插了进来,正好停在了头一辆大卡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
张卫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李谅和赵德福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李组长,赵厂长,辛苦了。”
“从今天起,我代表市委,对咱们厂的工作,进行全程督导。”
“再打过去。”
李谅把报纸翻了一页:“你不用说别的,就告诉他,你们调研组的组长叫李谅,省委政策研究室的那个李谅。”
赵德福愣住了。
他看着李谅,眼神里全是困惑。
李组长这是疯了?
我报纺织厂代理厂长的名号,人家都不给面子,报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调研组组长的名字,能有用?
可他看着李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不敢多问。
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德福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还是之前那个公事公办的声音。
“喂,棉麻公司。”
赵德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照着李谅的话,哆哆嗦嗦地报了出去:
“同……同志你好,我还是纺织厂的赵德福。”
“我们组长叫李谅,省委……省委政策研究室的那个李谅。”
他说完,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新一轮的拒绝和嘲讽。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听筒里才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
对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声音都带着点谄媚的颤音。
“哎呀!原来是李组长的指示啊!您看我这……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稍等!您千万别挂电话!我马上向我们主任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个明显官大了好几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是李组长那边的赵厂长吗?”
“哎呀!我是办事处的主任啊!误会,天大的误会!”
“李组长的指示,就是省委的指示!我们一定全力落实!百分之百落实!”
“您放心!三十吨137特级长绒棉,一两都不会少!”
“我现在就亲自去仓库协调,今天晚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