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陶管导水,底层铺碎石滤流。
“水要导,不能堵;土要养,不能耗。”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入土,“我们争的不是一时收成,是十年、三十年后还能耕种的地。”
小禾忽然举手:“先生!能不能加一道‘菌草带’?就像信义酱里的活菌那样,让土自己活过来?”
苏晚晴怔住,随即眼中迸出惊喜光芒。
七日后,新修的梯田不仅稳固如初,表层竟已冒出嫩绿新芽——比往年提前半月返青。
村民们扛着鸡蛋、腊肉登门致谢,却被一一婉拒。
“你们把这套法子教给隔壁村,就是最好的谢礼。”苏晚晴站在门口,语气坚定,“知识不是私藏的金子,是能燎原的火种。”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纷纷派人来学。
而就在村东头那间废弃药庐旁,一缕轻烟悄然升起。
有人看见一个穿灰布裙的少女,在门前支起一口小锅,锅底煨着暗红膏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香气——像是陈年黄芪混着醋熏艾草的味道。
她低头搅动,手法熟练,额角沁汗也不曾停手。
路过的老妪咳嗽着问:“姑娘,这是做什么?”
少女抬头,眼神温软却透着坚毅:“试试看……能不能治好那些年年咳喘、手脚冰凉的人。”
她没再说更多。
可那锅中药膏,正缓缓渗出一抹温润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即将苏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