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而谢家,不过是替罪的羔羊?
她猛地回头看向谢云书。
他也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皆已明白彼此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
“他们用粮食养活了边军,却被当成贪蠹斩首示众。”谢云书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我母亲抱着我跪在午门外三天三夜,求陛下念一句‘为民请命’……换来的是一道鸩酒诏书。”
苏晚晴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终于懂了谢云书为何宁愿自毁经脉也要潜入太庙地库;也懂了碧罗夫人那一句“你是钥匙”的沉重含义。
这不是复仇,是正名。
是以一人之血,唤醒万人之忆;以一碗酱的味道,撬动百年谎言的根基!
她再度低头,凝视那行小字,忽然注意到“裴氏”二字旁有个极细微的符号——像是一朵半开的青莲,嵌在墨痕深处。
她瞳孔微缩。
这个标记……她在哪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忽传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呼吸。
烛火一闪,人影掠过窗棂。
苏晚晴迅速将两份显影文献收入防水油布袋,转身欲藏,却见谢云书已悄然起身,挡在她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笑意。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不是宫卫,也不是宗人府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透入的一缕香气上——极淡,带着药草与沉檀混合的气息,熟悉得令人心悸。
那是御药房独有的熏香。
下一瞬,绢娘突然上前一步,默默将一把铜镊子压进苏晚晴手中。
镊尖沾着一点未干的霉斑提取物,隐约泛着幽蓝光泽。
而谢云书则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语如风:
“记住,有些真相不能见光,但可以……被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