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撕裂铁幕。
她取出一枚龙纹罐,亲手交到小豆子叔手中。
“你带第一批孩子顺流而下。”她盯着他的眼睛,“若遇阻拦——就喊那句话。”
小豆子叔接过灯罐,手心滚烫,重若千钧。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他们会听见的。”
江风骤起,卷动旌旗猎猎作响。
苏晚晴站在船头,望向两岸连绵灯火,眼中锋芒如雪。
这一夜,不是逃亡。
是千灯为誓,万民为证。
是她与谢云书布下的棋局,真正落子之时。
而风暴,已在水面之下,悄然成型。
子时初刻,寒雾未散,运河如墨。
第一盏灯落入水中,轻得像一声叹息。
小石头站在浮桥边,冻得通红的小手高举琉璃灯,稚声清亮,划破死寂:“还我酱娘公道!”
那一瞬,仿佛天地屏息。
紧接着,千灯齐落,如星雨坠河。
灯火顺流而下,映着水面蜿蜒成一条金光巨龙,自城南奔涌向江心,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幽蓝、橙黄、雪白的光晕在波浪间跳跃,像是大地睁开了千只眼睛,无声控诉,亦似万民低语,汇成洪流。
官兵怔立岸边,长枪垂地。
他们不是不怕命令,而是怕眼前这滔天的人心——孩子提灯,老人跪岸,妇人捧饭碗默祷,男子咬牙握拳。
若真动手,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