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半寸,蓝光一闪即逝,节奏分明,宛如应答。
李小豆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两步。
“它……它听见了?”他喃喃,“声音变成了光?”
消息迅速传开。
众人齐聚偏厢,震惊难言。
有人试着喊话,有人敲击铜片,皆无反应;唯有当心意专注、动作轻缓地触碰铃身时,远处脉亭才会以特定频率回应。
“不是传声。”苏晚晴凝视良久,指尖轻抚铃柄,“是传导。声音被菌丝网络捕捉,转化成了另一种信号——像水流过管道,只是换了形态。”
她眼底燃起火光:“原来不用伤己,也能传信。”
从前,他们靠牺牲换取沟通——雪獒断爪击石,守山人焚身燃灯,执针者割肉祭脉。
每一次呼唤大地,都要流血。
而现在,这片土地终于学会用自己的语言回应人类。
无需献祭,不必痛苦。
只要一株蘑菇,一段朽木,一个愿意倾听的人。
谢云书站在廊下,望着那根与菌丝共生的乌木铃柄,袖中手指缓缓松开。
十五年执念,如雪消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曾经执针的手,如今终于可以,只是……一只手。
风穿堂而过,吹动檐下新挂的一串干辣蓼叶,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谢知耕蹲在瓜田边上,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滴灌陶管,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丛悄然蔓延的乳白菌丝上,眸光微闪,仿佛有什么念头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