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豺的嘶嚎与刀锋撕裂皮肉的声音,在洞穴中交织成一首短暂而血腥的乐章。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并非因为白辰他们大展神威,而是因为古长生终究还是“出手”了——在忠伯独臂被一只狡猾的豺王从侧面偷袭,眼看要被咬断喉咙,白锋也因灵力不继、被三四只豺狗扑倒在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古长生只是屈指,弹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血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的血雾,笼罩了扑向忠伯和白锋的几只腐骨豺。没有惨叫,那些豺狗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瞬间僵硬,皮毛失去光泽,直挺挺地摔落在地,化为几具迅速干瘪的尸骸。剩余的腐骨豺仿佛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发出惊恐的呜咽,潮水般退出了洞穴,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洞穴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忠伯喘着粗气,断臂处的旧伤崩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白锋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脸色因失血和灵力耗尽而惨白。白辰身上也多了不少擦伤和牙印,幸得他身形灵活,又有忠伯和白锋掩护,未受重创,但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此刻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匕首拄地方能支撑。
古长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猩红的眸子扫过满地豺尸和狼狈的三人,撇了撇嘴:“废物。连这点小麻烦都处理得如此难看。反应迟钝,配合生疏,对自身力量运用粗糙不堪。白辰,你的‘理论’呢?就用来指挥这种粗糙的抵挡?”
白辰咬着牙,没有反驳。刚才的战斗,他确实更多依靠本能的闪躲和简单的刺击,那些关于环境利用、弱点分析的“理论”,在高速而混乱的群攻下,几乎来不及细致运用。身体和反应的拖累,太大了。
“不过……”古长生话锋一转,猩红的眸子盯着白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你刚才躲闪那只豺王扑击时的步伐……有点意思。不是身法,更像是……提前预判了它肌肉发力的轨迹和落点?还有,你让那老头守左翼凸石下,是算准了那里是风穴与洞壁的夹角,回声最混,最容易让这些畜生误判攻击距离?”
白辰喘息着,点了点头。这些确实是他瞬间观察和推演的结果,只是身体跟不上意识的指令。
“总算还有点本能残留。”古长生冷哼一声,似乎勉强满意了一点点,“但光是躲和看,屁用没有。你需要力量,需要能把你那些鬼想法变成现实的力量!你的《长春天元功》,练出点苗头没有?”
白辰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一丝因“内观”而滋生的微弱暖流,经过刚才一番生死搏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高度紧张和气血奔涌下,似乎壮大了一线?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暖流所过之处,那些新添的皮肉伤带来的火辣痛感,似乎被一种清凉麻痒的感觉覆盖,恢复的速度明显快于平常。
这就是长春天元功第一层的特性?不显于外,只作用于生命本源,强化恢复力、感知力,缓慢夯实根基?
“好像……有了一点感觉。”白辰沙哑道。
“才一点?”古长生显然不满意,“太慢了!老子没耐心等你慢慢熬!”他猩红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来,得给你加点‘料’,催一催。”
白辰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古长生所谓的“加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一种简单粗暴、令人发指的方式展现。
他不再只是引来源源不断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低阶妖兽(从喷吐毒雾的瘴气蜥蜴到能钻地偷袭的铁齿鼠群),更是开始亲自“改造”白辰他们的临时营地周围的环境。
第二天清晨,白辰从浅眠中惊醒,发现洞口附近不知何时被古长生布下了一片隐晦的、不断移动的“流沙陷灵区”。一旦踏入,不仅会陷住双脚,还会不断汲取体内的气血和那丝微弱的暖流,让人迅速虚弱。
第三天,他们取水的溪流上游,被古长生丢了几块“阴髓石”,溪水变得冰寒刺骨,且蕴含阴寒煞气,饮用后需运功许久才能化解,否则会侵蚀经脉。
第四天,他们栖身的洞穴顶部,被古长生“不小心”震裂了几道缝隙,正对着他们休息的区域。每到午夜,就有蕴含锐金之气的“阴风煞”从裂缝灌入,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身体,无孔不入,专破护体气机,让人根本无法安心调息修炼。
第五天……
没有一天安生。
古长生如同一个恶劣的、充满恶趣味的园丁,用最极端的方式,“修剪”着白辰这棵他眼中孱弱的树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