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既往不咎。同时,组织人手,接管城内粮仓、武库,开仓放粮,稳定物价,救治伤员。”
陆远听得心头发热,却又感到肩头压力如山:“学生……恐力有不逮。”
“你做得已经很好。”白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温和的赞许,“让李三、王五他们帮你。邓陵子前辈和月司先生伤势稍缓后,也会协助。记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但底线不可破——公道,人心。”
“学生明白!”陆远重重一揖,转身匆匆去了。
白辰又看向坡下那片暂时看押俘虏的空地,以及更远处,桑海城方向。城头似乎有些骚动,但很快平息下去。他能感知到,城内有几股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在活动——是之前安插的人手,以及一些心怀正义的士绅,开始行动了。
这时,邓陵子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伤势不轻,但精神尚可,脸上犹自带着震撼后的余悸与兴奋。
“白先生。”邓陵子抱拳,语气恭敬了许多,“墨家机关鸟已放出去,将此处消息传回总部。总部回讯,已调集附近三百墨者,携物资器械,三日内可抵达桑海支援。另外……”他压低声音,“阴阳家那边,月司刚收到密讯,东皇太一似乎对徐福之死与东郡星核被封印之事震怒,已下令召回所有在外司命级及以上人员,骊山秘境似有异动。”
白辰点点头,并不意外:“东皇所图甚大,绝不会因一时挫折而罢手。星核封印只是权宜之计,他若真想打开那道‘门’,必然还有后手。桑海,乃至整个齐国,恐怕都已在他的棋盘之上。”
邓陵子面色凝重:“那我们现在……”
“以静制动,夯实根本。”白辰缓缓道,“书院经此一劫,虽损毁严重,但人心凝聚,正是脱胎换骨之时。当务之急,是重建家园,安抚流民,整训护卫,积蓄力量。同时,联络一切可联络的盟友——农家、医家、乃至齐国朝中尚有良知的大臣。我们要让桑海,成为一根扎在那些阴谋家眼中的刺,一根他们想拔,却未必拔得动,反而可能扎伤手的刺。”
邓陵子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墨家,愿与书院共进退!”
“多谢。”白辰拱手还礼。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邓陵子才告辞去协助月司处理伤员。月司伤势不轻,且魂魄受创,但阴阳家自有秘法,此刻正在静室调息。明尘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白辰独自在廊下又站了片刻,直到看见孙七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小心翼翼地走向白无双的静室,他才举步跟了过去。
静室里很暗,窗户用厚布遮着,只留一线光。白无双躺在简单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均匀了许多。孙七娘正轻轻吹凉粥,试图喂他。
“我来吧。”白辰接过粥碗,在榻边坐下。
孙七娘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白辰舀起一勺粥,送到白无双唇边。少年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涣散,渐渐聚焦,看清是白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白辰温声道,将粥喂到他嘴里。
白无双顺从地咽下,温热粘稠的米粥滑入喉管,带来一丝暖意和力气。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白辰,看着老师那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眼底深处……那抹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的疏离。
一碗粥吃完,白无双终于积攒了些力气,哑声问:“老师……您……没事吧?”
白辰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胆子不小,敢那样用剑。”
白无双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羞赧还是虚弱:“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能让他们伤到您,不能让他们毁了书院。”
“所以你就差点把自己毁了?”白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无双,守护不是拼命,更不是自毁。你的剑,你的命,都是守护的资本,不是一次性耗材。这次是你运气好,魂胎根基未损,又有奇遇初步稳固了剑匣虚影,否则……你可知强行融合十道剑意的反噬,足以让你魂飞魄散?”
白无双低下头:“弟子知错。”
“知错,更要知为何错。”白辰看着他,“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方法错了。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透支自己换来一时的爆发,而是让自身的力量,细水长流,绵绵不绝。你的万剑魂胎潜力无穷,但越是如此,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