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结束后的第二天,七水之都罕见地没有放晴。+w.a*n^b~e¨n?.^o*r+g.
阴沉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连那标志性的巨大喷泉,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气息,一如黄金梅丽号此刻的氛围。
船上,一片死寂。
路飞独自一人坐在船头,背对着所有人。他没有看海,也没有睡觉,只是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那顶珍贵的草帽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彷彿那是他仅剩的慰藉。
没有人去打扰他。
娜美把自己关在测量室里,房间里散落着一地被揉成团的纸张。她想划海图,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神。脑海中反覆迴响的,是乌索普那句“退出海贼团”的决绝之语,和路飞挥出那一拳时痛苦的表情。
乔巴躲在医疗室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不停地掉着眼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在一起欢笑的夥伴,今天却会兵戎相向。
索隆和山治,一个在瞭望台上疯狂举着杠铃,另一个在厨房里默默地抽着烟,两人之间隔着整个甲板的距离,却瀰漫着同样烦躁而无力的情绪。
乌索普,已经不在船上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恩靠在主桅杆下,冷静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体内的情绪能量,此刻正像一锅沸腾的粥,充满了悲伤、愤怒、迷茫和痛苦。他可以轻易地吸收这些情绪,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但他没有。
他任由这些情绪在船上发酵、蔓延。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棋手’?”他在心中冷冷地自问。
一个从内部开始腐朽、分裂的团队,无疑是世界政府最乐于见到的结果。,E~Z/小/说`网+ `更~新*最`全*从这个角度看,他昨天的“袖手旁观”,是一次完美的任务执行。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也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将这丝不该有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转向了唯一还保持着“正常”的人——妮可·罗宾。
罗宾正坐在船舷边,安静地读着书,彷彿船上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与她毫无关系。但林恩能从她那偶尔一滞的翻书动作中,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不去安慰一下他们吗?”林恩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罗宾合上书,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寻:“我以为,你才是最擅长安慰人心的那个,‘副船长’先生。”
“有时候,语言是苍白的。”林恩避开了她话语中的深意,目光投向远处阴云密布的天空,“尤其是当伤口来自于内部时。”
罗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林恩,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林恩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只信选择。”
“是吗……”罗宾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可有些时候,命运并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它只会推着你,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黑暗的深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他听懂了罗宾话里的意思。她口中的“命运”,指的就是世界政府,是cp9!
“如果深渊是注定的,”林恩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想办法,在掉下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或者……找到一根能把自己拉上来的绳子。”
罗宾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林恩一眼,彷彿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看¨书¢屋! ~首′发\许久,她才重新露出那个招牌式的、神秘的微笑。
“或许吧。”
说完,她站起身,将书收好,对林恩说道:“我出去走走,买点东西。”
“我陪你。”林恩立刻说道。
“不用了。”罗宾微笑着拒绝,“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罗宾独自一人走下跳板,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林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罗宾刚才的状态,像是在做某种……最后的告别。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上去,远远地吊在后面。他看到罗宾并没有去商业街,而是在城市错综复杂的水道间穿行,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桥洞下,罗宾停住了脚步。
而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