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从炕柜里取出那件貂皮嫁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管彤彤红着脸接过,躲到炕沿后面换。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只小老鼠在啃东西,听得曹云飞心跳加速。
好...好了...
曹云飞转身,呼吸顿时一滞——月光下,穿着貂皮嫁衣的管彤彤美得像幅画。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小脸只有巴掌大,腰间的红腰带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好看吗?小丫头转了个圈,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曹云飞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顶用十字狐皮做的帽子,戴在管彤彤头上。狐皮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红光,眉心那个白色十字格外醒目。
像新娘子了...曹云飞嗓子发紧。
管彤彤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兔子似的躲开:提前...预习一下...
曹云飞愣在原地,唇上残留的触感像蝴蝶停留般轻柔。窗外传来几声狗吠,远处谁家的孩子在哭,屯子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这些平凡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动人,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将共同聆听这人间烟火。
月光渐渐西斜,在新房的泥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再过不到两个月,这里就会迎来它的女主人。曹云飞牵着管彤彤的手,想起前世孤苦伶仃的日子,恍如隔世。
回家吧,他轻声说,明天还得教铁军最后一课呢。
管彤彤点点头,却站着不动。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站在月光里,听着彼此的心跳,谁也不舍得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