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
五万漠北骑兵如同黑色潮水,在草原上铺开,马蹄踏地的声响汇聚成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骑兵们脸上洋溢着狂热的期待,嘴里胡乱喊着污言秽语,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美色的贪婪。
“等破开铁门关,里面的黄金珠宝全给老子抢光!”一个络腮胡骑兵挥舞着弯刀,唾沫横飞,“那些中原娘们细皮嫩肉的,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男的?嘿嘿,直接砍了喂狼!”旁边的人狞笑附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驾!驾!”他们催赶着战马,恨不得立刻飞到铁门关下,将那座城池洗劫一空。
天刚蒙蒙亮,铁门关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到关下,正是大虞派出去的斥候。
“急报!急报!”为首的斥候嘶哑地喊着,声音都快劈了,“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有紧急军情!”
守城士兵一看是己方斥候,赶紧打开侧门。
三人冲进来的瞬间,就有两人从马背上栽倒,浑身是血,甲胄破碎,显然是经历了死战。
只有为首的杜勇还能勉强站稳,脸上布满尘土和血污,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也受了重伤。
“将军在哪?快!我要见孙将军!”杜勇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往军营跑,身后的士兵赶紧扶起另外两个重伤的斥候去救治。
议事厅里,孙强正和洛青衣商议防务,听到外面的喧哗,刚站起身,就见杜勇撞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报!将军!漠北……漠北骑兵出兵五万,正往铁门关杀来!”杜勇喘着粗气,声音因失血而发飘,“按他们的速度,最晚明天一早,就会兵临城下!”
“什么?!”孙强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漠北会来报复,却没想到对方竟出动了五万骑兵这几乎是漠北的全部家底!
“备兵!立刻排兵布阵!”孙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对着门外大喊,“传令下去,所有将士立刻上城备战!
滚石、雷木、投石机全部搬到城头!火油、弓箭清点入库,分发给各队!让伙房备足干粮,今夜所有人轮值守城,不得懈怠!”
“是!”杜勇挣扎着起身,强忍着剧痛,转身就往外跑。
他扯开嗓子,将孙强的命令一路喊出去,声音穿透了整个军营。
霎时间,铁门关内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士兵们从营房里冲出,甲胄摩擦声、武器碰撞声、号令声此起彼伏。
一队队士兵扛着沉重的滚石、雷木往城墙上运,工匠们调试着投石机,弓箭手检查着弓弦和箭矢,火油被分装在陶罐里,整齐地码在垛口后。
城楼上,孙强手持长枪,望着远方的草原,眉头拧成了疙瘩。五万骑兵,这等兵力远超铁门关的守军,硬拼显然不现实。
洛青衣走到他身边,声音沉稳:“孙将军,当务之急是守住城门,拖延时间,等京城的援军到来。”
“陛下放心!”孙强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漠北蛮子踏入铁门关一步!”
整个铁门关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城头上,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沁出冷汗,铠甲的金属碰撞声都透着一股压抑。
每个人脸上都没了平日的谈笑,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凝重的眼神,死死盯着草原的尽头——那里,将是五万铁骑踏来的方向。
孙强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腰间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有多难打。
铁门关守军满打满算三万,除去伤兵、负责粮草辎重的后勤兵,能上城头拼杀的,不过两万出头。
而对方是五万骑兵,清一色的精锐,常年在草原上厮杀,悍不畏死。
“将军,火油都备好了。”一个副将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强点了点头,没回头。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油味、汗水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山雨欲来的血腥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景象:箭矢如蝗,滚石雷木砸落,骑兵的马蹄踏碎城门,士兵们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整个铁门关沦为尸山血海……
洛青衣站在他身侧,红裙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却不见慌乱。
她握着剑柄的手很稳,目光扫过城头上的士兵,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诸位将士,铁门关是大虞的屏障,身后是亿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