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黑气 “唰” 地暴涨,像炸开的墨汁,在空中化作无数道执念虚影 —— 有个穿官服的男子,胸口插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指着虚空嘶吼 “奸臣害我”;有个穿红裙的女子,手里攥着撕碎的绢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嘴里念叨着 “为何负我”;还有个光着脚的孩童,手里抱着一个破布偶,躲在虚影后面,小声哭着 “爹娘在哪”。这些虚影都带着浓浓的痛苦,朝着八戒扑来,黑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像有毒的雾,沾到地宫的魂石上,就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官服男子的虚影抓住八戒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带着魂体的虚无感,“你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看着我被陷害?为什么让我带着痛苦转世?”
“你能看到未来,对不对?” 红裙女子的虚影凑到八戒面前,脸上的泪还在流,“告诉我,他会不会后悔?我能不能再见到他?”
“我想爹娘……” 孩童的虚影拉着八戒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撕心的疼,“他们说会来接我,可我等了好久,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八戒心中一震,这些执念虚影的痛苦,他太熟悉了。当年他还是天蓬元帅时,因醉酒调戏嫦娥被贬下凡,错投猪胎,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长嘴大耳的怪物,连高老庄的村民都怕他、骂他,那时的他,不也像这些虚影一样,被执念缠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若不是师父唐僧路过高老庄,若不是大师兄悟空接纳他,他恐怕早就成了个只知发泄的妖精。
“俺知道你们很痛苦。” 八戒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他没有推开那些虚影,反而任由他们抓着自己的胳膊、衣角 —— 他知道,这些虚影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只是被执念困住了。“俺也经历过痛苦,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虚影,“但带着执念转世,真的不是办法。你想报仇,可转世后若真的杀了仇人,只会让自己也沾染上杀业,下辈子还要被这杀业缠着;你想等他后悔,可就算他后悔了,你带着执念转世,也未必能认出他,反而会因为这份执念,错过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你想找爹娘,可带着这份思念转世,只会让你在新的人生里,总是盯着过去,看不到眼前的幸福。”
他一边说,一边加大伙伴光的输出。粉色的光从他周身蔓延开来,将所有执念虚影都笼罩在其中。光丝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 那是虚影们放下执念后的未来:
官服男子转世后,成了个普通的书生,他没有去找前世的仇人,反而跟着一位清正廉洁的官员做事,一起开仓放粮,帮百姓解决旱灾。有一天,他遇到了前世陷害自己的奸臣的后人,那人已是个普通的农夫,正带着孩子在田里劳作,见了他还笑着递过一个刚摘的西瓜。书生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传到心里,前世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
红裙女子转世后,嫁给了一个老实的货郎,货郎每天出门前都会给她带一朵路边的野花,晚上回来会跟她讲路上的趣事。有一天,她在集市上遇到了前世的爱人,那人已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跟着自己的妻子,两人手牵手,笑得很幸福。女子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前世的执念不过是一场梦,眼前的幸福才是真实的;
孩童转世后,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爹娘虽然不富裕,却把最好的都给他。他每天跟着爹去田里干活,跟着娘学织布,晚上一家人围在火塘边吃饭,听爹娘讲笑话。有一天,他在院子里种下一棵桃树,看着桃树慢慢长大,开花结果,突然明白,爹娘的爱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自己。
“这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不是吗?” 八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红,“不是报仇,不是等待,不是思念,而是安稳的生活,是身边人的陪伴,是放下过去后的轻松。”
执念虚影们盯着光丝中的画面,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向往,还有一丝释然。官服男子的虚影松开了八戒的胳膊,轻声说:“原来…… 我想要的不是报仇,是能帮到别人。” 红裙女子的虚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孩童的虚影松开了八戒的衣角,朝着画面里的农家跑去,嘴里喊着 “爹娘,我来了”。
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淡蓝色的魂光,融入八戒的伙伴光中。随着虚影的消散,石碑表面的黑气也渐渐散去,原本模糊的名字重新变得清晰,泛着淡淡的金光;地面上的轮回本源流动得越来越顺畅,淡蓝色的光映得地宫顶部的魂石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