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身份牌突然展开,露出背面的诱惑:“唐僧可成佛祖,悟空能回花果山,八戒得高老庄,沙僧复卷帘位,龙马归西海。” 墨河中央浮出座石桥,桥头立着块石碑,刻着 “回头是岸” 四个大字,字缝里渗出的不是墨汁,是众人最渴望的画面。
“俺老猪才不上当!” 八戒的钉耙带着火焰砸向石桥,耙齿卷起的墨汁在空中凝成高翠兰的模样,正对着他招手:“呆子,回来吧,别取经了。” 这幻象与八戒的渴望重叠,钉耙竟在半空微微停顿。“翠兰要的是真心待她的八戒,不是只懂回家的懦夫!”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钉耙上,火焰突然变成心形,将高翠兰的幻象照得透亮,幻象体内的黑石上刻着 “家 = 逃避”,正被火焰烧得噼啪作响。
沙僧的降妖宝杖插入墨河,杖头骷髅喷出的黑雾在河面凝成座浮桥,桥上走着的不是别人,是流沙河底的每个亡魂,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释然的微笑。“我曾以为赎罪就是恢复卷帘身份,却忘了救赎的是心,不是位。” 宝杖在浮桥尽头划出个 “渡” 字,墨河突然沸腾,所有身份牌上的锁链纷纷断裂,“卷帘是过去,沙悟净是现在,渡人渡己是将来!” 沙僧的身影走过浮桥,与亡魂们的微笑重叠,墨河中的沙僧石像瞬间崩裂。
唐僧的青莲剑指向墨河中央的石碑,剑尖的双珠与铜镜同时发亮,青光中浮现出《心经》的字句:“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他望着碑上的 “回头是岸”,突然笑道:“此岸即彼岸,何必回头?” 剑穗上的铜镜飞至石碑上空,镜面映出的不是回头路,是东归的大道,道上走着五个身影,没有佛祖大圣,没有元帅将军,只有取经归来的师徒五人,平凡却坚定。
“不可能!” 山灵的声音带着惊恐,所有石像同时炸裂,崩碎的石屑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石人,身高万丈,头如泰山,眼似日月,身上的石纹全是各种身份的符号。“你们必须选一个身份!” 石人的巨手如乌云般压下,掌心刻着的 “非此即彼” 四个字泛着黑光。
“我们选全部,也选 none(无)!” 五圣的声音同时响起,悟空的金箍棒、八戒的钉耙、沙僧的宝杖、唐僧的青莲剑、白龙马的龙爪同时发力,五道光芒在墨河上空汇成个巨大的 “和” 字。金光穿透石人的巨手,将掌心的 “非此即彼” 照得消融,露出底下的 “亦此亦彼”。
石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渐渐透明,体内的黑石纷纷飞出,在空中组成个 “道” 字。“原来跨界者要的不是选择身份,是接纳所有经历……” 山灵的声音越来越轻,两界山的震颤渐渐平息,所有石像化作石土,重新融入山体,只有那块刻着 “我是我” 的黑石留在悟空手中,闪着温润的光泽。
墨河退去的瞬间,山道上露出块新的界碑,左边刻着 “西去”,右边刻着 “东归”,中间却多了个 “行” 字。八戒捡起块碎石,在界碑背面画了个笑脸:“管它西去东归,走就是了。” 他的钉耙上,桃花火焰比以往更加明亮,映得界碑上的字都泛着暖意。
沙僧的降妖宝杖立在界碑旁,杖头骷髅的眼眶里,第一次映出了完整的五圣身影,不再有锁链,不再有迷茫。“过了这山,就是大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跨越的不仅是两界山,是心中的壁垒。
唐僧将通关文牒展开,上面的 “生” 字旁边,多了个石形印记,与其他印记共同组成个 “我” 字。他望着东方渐渐清晰的晨曦,突然觉得,东归之路最珍贵的不是抵达长安,是在每个跨界的瞬间,都能坦然说出 “我是我”。“走吧,让长安看看,我们回来了。”
五圣踏上界碑右侧的土地时,脚下传来熟悉的触感 —— 那是南瞻部洲特有的黄土,带着中原大地的厚重与温暖。悟空将手中的黑石抛向空中,黑石在阳光下化作道金光,融入东去的流云,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师父你闻,是麦子的味道!” 八戒的鼻子使劲嗅着,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跟高老庄的一模一样!” 他扛着钉耙,脚步轻快得像在飞,钉耙上的桃花火焰在风中跳跃,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重逢。
沙僧牵着白龙马,宝杖敲击地面的声响与远处的鸡鸣渐渐合拍,那是大唐土地上特有的韵律。“快了。” 他望着东方的地平线,那里的晨雾中,已能隐约看到城池的轮廓,虽然还不是长安,却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唐僧的青莲剑剑穗上的铜镜,此刻映出的不再是幻象,是五圣在大唐土地上前行的身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