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抓走,这些画面反复闪现,逼得他几乎要放弃抵抗。
“呆子!醒醒!” 悟空的金箍棒在八戒耳边炸响,棒身映出八戒在比丘国救孩童的画面,在宝华山寺护白狐的场景,“你早已不是当年那只贪吃的猪妖了!” 金光穿透血水,八戒突然想起自己在高老庄保护翠兰的决心,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将缠身的血鳝震得粉碎,钉耙上的桃花火焰再次燃起,烧得血水滋滋作响。
沙僧的降妖宝杖抵住还魂妖的鱼眼,杖头骷髅喷出的黑雾中,浮现出他打碎琉璃盏后的场景 —— 但这次,黑雾里多出唐僧伸手将他拉起的画面,多出师兄弟为他挡妖怪的场景。“我曾执着于赎罪,却忘了救赎也包括放过自己。” 宝杖猛地发力,将鱼眼砸得粉碎,还魂妖发出痛苦的嘶鸣,鱼阵突然溃散,露出底下的骨灰坛,每个坛上都贴着个孩童的名字,正是当年被献祭的孩子。
“我女儿回不来了……” 还魂妖的身影开始透明,眉心的鱼眼化作颗珍珠,祠堂的墙壁纷纷剥落,露出底下的河床,河床上散落着无数个长命锁,原来整个祠堂就建在当年的祭坛上。“我只是想让你们记得她……”
“我们记得。” 唐僧的铜镜突然发出万丈金光,将所有血水照得蒸发,祠堂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底下的活土,土中长出棵桃树,正是八戒幻象中与翠兰种下的那棵,枝桠上结着的桃子,每个都映着获救孩童长大成人的画面。“但记得不是为了沉溺,是为了珍惜现在。”
还魂妖的红衣在金光中渐渐消散,眉心的珍珠滚落在桃树根部,化作条小金鱼钻进土里,桃树突然开花,花瓣上的纹路都是用 “忘” 字组成的。“原来…… 我该忘的不是女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祠堂的幻象彻底崩塌,露出底下的村庄,唯有那棵桃树在活土中开得正艳,树下躺着沉睡的村民,他们脖子上的长命锁已化作桃花瓣,随风飘散。
村民们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祠堂的废墟中,却没人记得发生过什么,只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有个老者望着桃树突然笑道:“我家孙子今天满月,该请大家喝酒。” 有个妇人拉着孩子的手说:“娘带你去河边放风筝,就像你姐姐小时候那样。”
悟空收起金箍棒,看着桃树花瓣上的 “忘” 字,突然将怀中的铜镜放在桃树根部:“留着吧,让它提醒这里的人,伤痛是用来跨过的,不是用来背着的。”
八戒摘下个桃子,咬了一大口:“真甜!比回忆里的甜多了!” 他的钉耙上,粉红火焰渐渐化作桃花的形状,与桃树的花瓣相映成趣。
沙僧的降妖宝杖立在桃树旁,杖头骷髅的眼眶里,第一次映出了桃花的倒影,不再是空洞的黑暗。“前面快到两界山了。” 他望着东方,声音里带着期待,两界山的东边,就是大唐的土地。
唐僧将通关文牒展开,上面的鲤鱼印记旁,多了个桃花印记,与之前的印记组成个 “生” 字。他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村庄,突然觉得,东归之路不仅是带回真经,更是帮世人解开伤痛的枷锁。“走吧,别让长安等太久。”
五圣离开陈家庄时,桃树的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村民们在桃树旁重建家园,孩童们围着桃树嬉戏,老者们坐在树下讲述着模糊的过往,却没人再沉溺其中,因为他们知道,最好的日子,是眼前的生活。
路过片荒原时,夕阳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悟空突然停下脚步,金箍棒指向远方:“师父,前面就是两界山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山影巍峨,像道分隔天地的屏障。
八戒望着两界山,突然笑道:“过了这山,就是大唐地界了,俺老猪终于能闻到高老庄的味道了!”
沙僧也想起了长安:“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我们。”
唐僧望着两界山的轮廓,通关文牒上的桃花印记微微发烫。他想起这一路遇到的妖怪,书妖、星袍怪、声罗刹、蜈蚣精、机械怪、镜妖、忆魂妖、玄冰龟、还魂妖,他们的执念虽不同,却都源于对过往的放不下,对失去的过度渴求。或许,这就是东归路上最该带回的真经 —— 放下过去,珍惜眼前。
白龙马突然加快脚步,朝着两界山的方向嘶鸣,银鬃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是迫不及待要踏上归途。五圣的身影渐渐靠近两界山,山风呼啸,映着他们的倒影,也映着越来越近的长安城楼。东归之路还未结束,但他们的心境,早已在这一路的历练中,变得通透而坚定。
两界山的山脚下,个砍柴的樵夫正对着山路发愁,他的柴担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