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被马蹄碾成齏粉,项少龙望著公子嘉身后“勤王”大旗,手下意识往怀中摸去,指尖触著一冰冷器物,心中大定。
“公子嘉远在代郡,”他按住剑柄的左手忽然改向,“怎会突然出现在此”话音未落,身后魏將突然暴起,长剑直取他后心。
项少龙旋身避开的同时,火銃滑入掌心,枪口抵住对方咽喉——这是秦地秘坊打造的连珠火銃,內置七枚铅弹,半年前他用二十车金银財宝从墨家叛徒手中换得,据说是他们巨子所发明,这世界有点乱吶!
“砰!砰!”
两声若惊雷,魏將倒地,公子嘉捂著脖子,低头看了眼,血箭四射,发出嘶嘶漏气声
“你…你怎敢杀我!”
公子嘉震惊,瞳孔逐渐涣散,不甘与遗憾隨著生机而逝去……
“私吞藏甲”他扣动火銃扳机,又是一声枪响。
“且看这藏甲究竟属於谁!”项少龙挥刀劈开木箱,內里竟滚出刻著“嘉”字的青铜戈。
一幕僚脸色骤变,这些兵器是公子嘉半年前在代郡私铸,为的就是效仿李牧蓄养私兵。郭开忽然福至心灵,颤声喊道:“公子嘉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项少龙调转枪口,连珠火銃的轰鸣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勤王军前排的北军旧部轰然跪地,他们曾在李牧帐下听闻“秦军有弩车连射”,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如此利器藏在掌心。
……
……
咸阳宫的司天台传来更鼓声,贏乐望著铜镜里自己刻意点染的黑眼圈,捏皱了案头的密报。项少龙在桃林塞全歼公子嘉部的消息用硃砂圈了又圈,旁边批註著“火銃连杀三將”——这是韩夫人密信里从未提过的杀招。
“陛下,王翦求见。”宦官的通报声打断思绪,老將入殿时未著甲冑,只在腰间別了柄寻常青铜剑。
“项少龙已过函谷,”王翦將一卷舆图铺在地上,“其前锋距咸阳不过百里。”舆图上用红笔圈出三处隘口,贏乐的目光落在“灞上”標记上,那里曾是王翦二十年前驻军之处,如今却成了项少龙的必经之路。
“將军觉得该如何应对”他故意將“將军”二字咬得极重,王翦的手指在“驪山”字样上顿住。老將忽然从怀中掏出个蜡丸,里面是项少龙兵营的布防图——標註者的笔跡,竟与韩夫人的密信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项少龙的中军帐內瀰漫著药石气息。他拆开雅夫人最新密信,“贏乐知蛊”四字被涂改成“王翦有图”,末尾画著司天台的星象图——那是咸阳宫密道的另一个入口。
“將军,”副將压低声音,“那墨家工匠说,这种连珠火銃最多再射三次,簧片就会断裂。”项少龙摩挲著枪管上的纹路,陷入沉思。
他转头望向帐外,公子嘉的残部正在整编,那些北军旧部看著他腰间的箭囊,眼神已从敌意转为敬畏。
………
………
咸阳城外三十里,渭水被初阳染成熔铁般的赤红色。项少龙立於战车之上,黑色披风在燥热的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三国联军——赵军飞燕旗、楚军赤凤幡、魏国苍狼徽在沙尘中连成一片血色海洋。
“报!秦军阵中异动!“斥候嗓音嘶哑,“那些铜怪物...在列阵!“
项少龙眯眼远眺。地平线上,数十尊三米高的青铜机关兽正缓缓展开躯体,关节处喷出蒸汽白烟。最前排的机关兽突然集体仰头,喉间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装神弄鬼。“项少龙冷笑,挥手间三百架投石机同时扬起,“让他们见识下真正的战爭!“
三千枚陶罐火雷被投石机拋向秦军左翼。这些看似粗陋的土罐在半空突然裂开,洒下漫天火油,紧接著火箭齐发——
“轰!“
渭水北岸瞬间化作火海,三十名秦军来不及分散就被气浪掀飞。但火焰中突然衝出五头机关兽,它们覆满铜鳞的背部“咔嗒“翻起钢板,竟將燃烧的油脂尽数抖落!
“换毒气弹!“项少龙怒吼。
第二轮投射的陶罐在半空炸出绿色毒烟,最前排的机关兽突然踉蹌——毒雾腐蚀了齿轮间的松脂润滑剂!
………
战鼓突然转为急骤的密点,如丧钟般捶打每人心臟。秦军黑底狼首战旗下,方阵如活物般裂开,三百名轻甲兵士上场,手持燧发枪,踩著同一节拍推进,鹿皮护腕蹭过枪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