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自由走动的人并不多。
除了李长凛,便只剩一个人了。
薛柠踏出门槛,脚步顿了顿,其实有些紧张。
但那人一身深色直缀,玉冠束发,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堂中紧闭的房门,眼底没什么情绪道,“你跟我到书房来。”
薛柠嘴角牵出个笑,“是,爹爹。”
乖乖软软的一句“爹爹”,让李凌风表情古怪。
到了书房,他威风凛凛地往椅子上一坐,也不叫薛柠坐下。
男人经年杀伐,虽长得好看,但满身杀意,气质冰冷。
抬着眼皮不说话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薛柠勉强让自己站直了,面上努力维持着一个乖巧的笑容。
与温氏的对话,她不确定李凌风听去了多少。
对这位公爹的了解,也只限于当年爹爹跟她说过的那些什么杀神莫要轻易接近之类的话。
“你这丫头,怎么还没跟阿澈圆房?”
可李凌风一开口,却让薛柠一阵石化,“啊?”
李长凛说完,自己也尴尬。
自古以来,便没有公公关心儿媳与儿子房中之事的。
只是李家特殊,温氏那个当娘的,绝不会管李长澈的事。
而他大房一脉子嗣单薄,李长凛非他正经血脉,又是个病弱多年的废物,嫡子李长澈倒是深得他心,可却是个不中用的,这些年,一个女人都没看上,更别提让他早日抱上孙子,唯独到了东京,终于动了凡心,说是看上一姑个娘,耗尽家产也要娶了人家。
好容易将人娶进来,却只看不碰。
这是什么道理。
李凌风冷笑一声,他一向威重,在军纪严明的军中,对付下属从来都是严格冷肃,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儿,“别跟我装傻,本侯告诉你,在这镇国侯府,由不得你装贞洁烈女!给你半个月时间,若再不肯同阿澈圆房,便收拾你的家当,赶紧滚出去!若不然,本侯饶不了你爹娘!”
“可是,我爹娘——”薛柠歪歪头,“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
李凌风嘴角一抽,想起薛松年夫妇死得也算壮烈,又指着薛柠的鼻子道,“那就你阿哥,你阿舅,你舅母,你那个养母,再不济,还有你身后这个小丫头,别逼本侯弄死他们,逼你就范!”
宝蝉一听,噗通往地上一跪,“侯爷不要啊!奴婢日夜都想让姑爷与姑娘圆房的呀!可奴婢人微言轻,哪能管到姑爷与姑娘的床帏之事呀!奴婢是无辜的!侯爷不能滥杀无辜!”
薛柠却毫无惧色,扑哧一笑。
李凌风神色阴沉恐怖,若是寻常人,早就被他这杀气腾腾的气势吓死了。
但薛柠能感觉得出,她这位侯爷公爹,就是个面冷心软的。
这样的人,其实最好拿捏了。
“爹爹,你想让我同阿澈圆房,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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