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看着手机屏幕,那句话还在:“如果你看到了,请相信——我们不是偶然。”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把手机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控制台中间。舱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声呐仪发出的嗡嗡声。
他摸了摸左臂上的疤。以前以为是小时候赶海被贝壳划的,现在想想不对劲。这疤三年都没好,太阳一晒还更明显。他低头看系统界面,还是灰底白字,什么提示都没有。签到要等到明天早上,还得自己踩进海水才行。
“算了。”他说,“先试试这手机能做什么。”
他从抽屉里找了一根数据线,一头插进手机,另一头接到声呐仪的数据口。这个接口是他改装时加的,本来是用来传地图的,现在连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他按了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检测到未知设备,是否建立连接?】
他点了“是”。
下一秒,整个驾驶舱亮了。
不是灯亮,也不是屏幕反光,是一层光影突然浮起来,像水面上的光立了起来。光影从控制台往外扩散,一直铺到四面墙。陈岸吓了一跳,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他看见自己穿着警服,肩上有三道杠,站在大船上指挥别人。背景是港口,挂着“海警支队”的牌子。旁边有个穿制服的女人向他敬礼,喊他“陈队”。
画面一闪,换了。
这次是个渔港,很多人围着一艘新船鼓掌。中间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扎着马尾,手里举着锦旗。她长得像陈小满,但眼神更狠,更有主意。船头上写着“陈氏渔业·南线一号”。
再一闪,画面黑了一下,出现一片礁石滩。天是阴的,浪打上来溅起白沫。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被绑在木桩上,身上缠着电线和铁皮罐子,脸都吓白了。那是陈大海。镜头拉近,能看到他嘴里塞着布条,眼泪往下流。远处有几个穿雨衣的人,正在往船上搬箱子。
陈岸猛地站起来,拍桌子:“停!”
可画面没停。那个绑炸药的画面反复出现,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里,有时陈大海在哭,有时他已经不动了。他伸手去抓,手穿过光影,什么也没碰到。他又拔数据线,可线还连着,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楚,连小孩脚边的水纹都能看清。
“这不对……”他喘气,手指有点抖,“这不是真的。”
可他心里想,万一呢?
万一真有这一天,他没看好弟弟,让坏人骗走,拿去换船……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舱门“哐”地一声被撞开。周大海冲进来,独眼扫了一圈,看到满屋子的影像,脸色变了。
“你搞什么!”他吼得船都震了,“关掉!马上关掉!”
陈岸还没反应过来,周大海已经扑到主控台边,抬腿一脚踹向旁边的红色拉杆。那是紧急断电开关,平时没人敢碰。拉杆弹起,声呐系统“滴”一声,所有光影瞬间消失。
舱里一下子黑了,只剩应急灯泛着红光。
两人站着,喘气。
过了几秒,陈岸弯腰摸声呐仪外壳,刚碰一下就缩手——太烫了,像开水壶底。他拉开侧盖板,看到冷却管裂了缝,淡黄色液体慢慢渗出来。
“坏了?”周大海问,声音低了些。
“没全坏,但不能再用了。”陈岸拔下数据线,把手机塞进裤兜。他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我在甲板检查锚链,看见你这儿冒白烟。”周大海擦汗,右眼包扎处渗出血丝,可能是撞门时震到了旧伤,“我还以为你炸了。”
“差一点。”陈岸坐回椅子,手撑着额头。
周大海没走,在门口站着。他看着陈岸,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凶:“你刚才……看见啥了?”
陈岸沉默几秒,说:“我看见我当了海警队长。”
“哦。”周大海点点头,好像挺满意。
“还看见小满带渔船队出海。”
“那丫头行。”周大海哼了一声,“早看出来了,脑子灵。”
陈岸顿了顿,又说:“我还看见大海被人绑在滩上,快炸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心也紧了。
周大海脸色变了。他往前走两步,声音压低:“哪个滩?”
“不知道。就是一片乱石头,涨潮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大海盯着他,“去找?去救?可人还没出事,你上哪儿找?”
“我不知道。”陈岸摇头,“也许……这些都是假的。也许手机坏了,信号乱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