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早上九点。

公寓大楼的下方人影来往，偶有一些黑色【锐光】轿车缓缓驶来。

还算火红的太阳缓缓升空，洒落些许阳光，勉强驱散冬季的少许寒意。

不同于外面的喧闹，公寓屋内的修炼静室一...

金属密室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武韬两个字落下，没有回响，却像一块冰坠入沸水，激得四下气流微颤。朱月指尖绕着一缕猩红发丝，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白袍老者喉结微动，枯瘦手指在桌沿无声叩了三下；莱戈斯垂眸，袖口下指节绷紧半分，又缓缓松开；而那碧瞳之人——被称作“莱戈斯”的高挑男子身侧那位，正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端坐，面具下的双目静如寒潭，唯有一缕幽蓝气焰在瞳孔深处悄然旋绕，似星尘坠入深井，既不灼人，亦不退让。

“武韬？”朱月轻笑出声，尾音微扬，“好名字。不姓‘厉’，不带‘孤’，也不沾‘煞’字边儿……倒像是从哪本旧时代诗集里抄出来的。”

他指尖一弹，一粒铜豆子“叮”地弹上桌沿，又滚落进阴影里。

白衣人影——厉孤煞——终于抬眼。目光如刃，刮过朱月脖颈，停在武韬面上，久久未移。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已如刀锋抵喉：你不是他。

武韬依旧静坐。连呼吸节奏都未曾起伏。唯有右手搁在膝上，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裤缝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那是昨夜练【铁砂崩】时，被自制暗珠炸裂余波擦出的微小灼伤。

“名字是假的？”白袍老者沙哑开口，声音像锈蚀齿轮在碾磨，“还是……身份是真？”

话音未落，密室穹顶忽有嗡鸣震颤。不是机械运转，而是某种低频共振，自地底深处传来，如巨兽沉眠时的心跳。墙壁金属板微微泛起涟漪状波纹，几盏嵌壁灯管滋啦闪烁，光晕忽明忽暗。

莱戈斯皱眉，抬手按向耳后一枚微型骨传导器：“蜂巢B-7区通风管道压强异常……三秒前有能量脉冲扫过，来源不明。”

“不是我们的人。”碧瞳男子——代号“青隼”的那人——倏然起身，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帧半透明全息图浮现在桌面上：蜂巢区三维剖面图，B-7区标记为赤红，正中心一点幽蓝光斑急速收缩、明灭。“脉冲频率……匹配超能局第七组‘霜翎’战术扫描阵列。他们提前布网了。”

“霜翎？”朱月嗤笑，“姚瑾那丫头倒真敢赌。她不怕把蜂巢底层震塌，活埋自己人？”

“怕？”青隼冷笑，指尖一划，图中蓝点骤然放大，化作一张模糊人脸轮廓——赫然是姚瑾侧影，“她刚把第五小队调去B-7外围清障，陆超带队。人还没进通道口，‘霜翎’就亮了。这不是赌，是钉子——往我们眼皮底下，钉一颗会呼吸的钉子。”

厉孤煞终于动了。他慢条斯理解开左手腕扣，露出一截灰白皮肤，上面蜿蜒着数道暗红纹路，形如干涸血藤。纹路中央，一枚米粒大小的黑斑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陆超……”他声音低哑，如砂纸磨石，“那个穿蓝队服的，罗千山的徒孙？”

“正是。”青隼点头，“暴风俱乐部擂台，他废了曹凛的右臂筋络，用的是……【赤火观想】第三层‘焚脉引’。”

厉孤煞指尖抚过黑斑，纹路随之明灭。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竟无半分戾气，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冷意：“罗千山教徒弟，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武韬脸上移开，转向青隼：“通知‘沙蝎’，放弃原定接应点。马奎若真从荒野来，必走C-3废弃矿道。让他把‘铁砂’的改装车全换上防磁涂层，别碰蜂巢主电网——霜翎的探针，专咬带电流的铁壳子。”

青隼颔首，骨传导器蓝光一闪即隐。

朱月歪头，饶有兴致：“老鬼，你这口气……倒像认识那陆超？”

厉孤煞没答。他盯着武韬，忽然问：“你见过他出手？”

武韬沉默两息。面具下，左眼瞳孔深处蓝焰一跳，随即归于沉寂。

“见过。”他开口，声音平稳，毫无起伏，像一块浸透冰水的黑铁，“在暴风俱乐部后院，他替葛鸿风挡了你一记‘血雾蚀心掌’的余波。掌风掠过三丈外青砖，砖面未裂，内里却已酥成齑粉。”

室内骤然一静。

白袍老者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似笑非笑：“能看清余波蚀砖之相……你的眼睛，不是普通义体。”

“是义体。”武韬平静道，“是天赋。”

青隼瞳孔骤缩：“【洞察之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