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摊着李砚昨晚整理的文件,旁边压着2张红色的结婚证,那是李砚前几天主动拉着他去办理的。
祁同伟摩挲着预约单边缘,眉头渐渐拧起。
往后俩人要是结了婚,总不能挤在这十来平米的宿舍里。
前阵子听同事说,京州新开盘的那片小区户型不错,虽说比单位福利房贵些,但地段好、光线足。
可那房价却不是一般人掏的起的。
祁同伟现在没有心情,听别人讨论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他现在就想搞钱。
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祁同伟决定要自己行动起来,要变得比他们更有钱!
1997年,也就是前阵子才刚刚出台的《华国Gcd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试行)》规定,党员领导干部“不准违反规定经商、买卖股票” ,明文规定摆在那儿,碰了就是红线。
他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圈,目光落在桌角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的妹妹春燕扎着马尾,笑得一脸灿烂。
这阵子学校该放暑假了,春燕正好在汉东大学读大二,还是个没踏入社会的学生。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祁同伟眼睛瞬间亮了。
妹妹没工作,用她的名头开户炒股,就不用担心违反规定了,也能光明正大的快速积累财富。
他再也坐不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宿舍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昏黄的光线里,祁同伟的脚步又急又稳,朝着汉东大学的方向赶去。
汉东大学的食堂还飘着饭菜香,祁春燕攥着空饭盒刚踏进宿舍大厅,宿管阿姨就从窗口探出头道
“祁春燕,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哥。”
她愣了愣,这个点哥哥不是该在宿舍养伤吗?脚步不由得加快,穿过梧桐树荫往校门口跑,远远就看见祁同伟穿着件半旧的夹克,在铁门外来回踱步,裤脚还沾着点尘土。
“哥!你怎么来了?伤口不疼了?”
春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手指还能触到他袖子下没完全消退的绷带痕迹。
祁同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把人往旁边的树荫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了些道
“伤没事,哥找你是有正事。你暑假别回老家了,帮哥个忙,咱们一起挣笔钱。”
他把用妹妹名义炒股的打算一五一十说出来,末了补充道。
“现在股市行情好,哥有办法能抓准时机,等赚了钱,哥在京州给你,和你嫂子买套房。”
春燕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哥哥这一手段,她早就好奇不已。当即点头道
“哥,我听你的!暑假我不回去了!”
傍晚李砚提着饭盒回宿舍时,刚推开门就听见兄妹俩凑在桌前小声嘀咕。
她把装着糖醋排骨的饭盒放在桌上,走过去笑着问道
“你们俩密谋什么呢?”
祁同伟把计划跟她说了,李砚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佩服地看着他道
“你这脑子真是转得快,不过赚钱归赚钱,你的复查可不能耽搁,每周的理疗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带着春燕去了银行。
玻璃柜台后,工作人员把印着春燕名字的存折递出来时,祁同伟将怀里揣着的十沓现金推了过去
——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连李砚的积蓄都凑在了一起。
“哥,这么多钱……”
春燕攥着存折的手都有些发紧。
“放心,哥心里有数。”
祁同伟拍了拍她的肩,带着她往京州证券营业部赶。
那会儿的证券营业部挤满了人,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红色绿色的数字,大厅里全是议论声。
祁同伟拉着春燕找了个角落站定,耳朵里瞬间涌入各种心声——
(我那支‘汉东机械’昨天涨了五个点,再等等抛!)
(听说下周有支新基金要发,得赶紧去抢额度!)
(糟了,‘京州化工’好像要跌,我得赶紧卖了!)
……
他眼睛一亮,拉过春燕低声说道
“去买‘汉东机械’,多买些。”
春燕不敢耽搁,攥着存折挤到柜台前,按照哥哥说的数额填了单。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兄妹俩几乎天天奔波在京州的各个证券点。
有时候祁同伟在营业部听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