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以后,就靠你们了。”
易学习则被记了党内警告处分,胸前的党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李达康是在工地得知结果的。
当时他正跟工人一起扛水泥袋,听见消息的瞬间,袋子“咚”地砸在地上,水泥灰扬了满脸。
他疯了似的跑到王大路家,推开门,看见王大路正在收拾简单的行李。
“大路!你这是干啥?这责任不该你扛!”
李达康声音都在抖。
王大路却笑着递了根烟道
“达康,别磨叽。我早就想好了,辞职后去南方做建材生意,正好给咱县的公路供材料,也算没断了联系。”
易学习也赶了过来,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道
“别往心里去,只要路能修完,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咱这点处分、这点牺牲,值!”
李达康攥着两人的手,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眶却红得厉害。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存折
——那是他工作多年的积蓄,硬要塞给王大路。
“达康,你这是干啥?”
王大路推辞。
“拿着!就算我入股!”
李达康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
王大路看着他,最终笑了道
“行,算你入股,等我生意做起来,给你分红。”
没过多久,省里的专项资金批了下来
——不仅补齐了修路的缺口,还拨了款建乡卫生院和村小学。
李达康拿着文件,站在刚铺好的柏油路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风拂过路面,卷起几片落叶,他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赵立春的支持,更是易学习和王大路用自己的前途换来的机会。
“我一定要把这条路修通,一定要让金山县富起来!”
此后的日子里,李达康几乎住在了工地上。
白天跟着工人一起干活,晚上趴在工棚里改规划图。
柏油路一点点向前延伸,像一条黑色的绸带,把金山县和外面的世界紧紧连在了一起。
当第一辆满载板栗的卡车驶出县城时,李达康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知道,金山县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