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咩！达咩！”

佐藤雾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大堆，楚天青也就听懂了这俩词儿。

达咩

达你妈的咩啊！

赶紧过来！让我好好给你开开眼儿！

与此同时，一旁的译语郎连忙上前，面带难色地拱手道。

“楚大夫，佐藤使臣说......他说他寧愿腹胀至死，甚至.....甚至愿意切腹自尽，也绝不接受这等羞辱之刑！”

切腹

楚天青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誒你別说，这倒也是个法子！”

他向旁边正看热闹的孙强喊道：“强子！去后厨取把剔骨刀来，要最锋利的那把！”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嚇了一跳，把拉住楚天青的胳膊，压低声音，面色凝重：“楚小子，你別胡闹！跟老哥我交个底，你这灌肠之法，到底是泄私愤，还是真能治病”

“嘖嘖嘖，瞧你这话说的，病！是肯定能治的。”

楚天青故作高深的解释道。

“此『深窍通腑灌肠秘法』，乃我华夏先祖为救治腑实重症所创之无上妙法！《黄帝內经素问》有云：『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小佐儿这肠腑壅塞，传化失司，浊毒內聚，犹如江河淤堵。若不及时疏浚，一旦决堤，便是毒漫全身，届时纵有扁鹊重生，那回天乏术了！”

他一番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程咬金听得一脸雾水，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唐俭，只见唐俭微微点头，他便也不再多言。

楚天青见状，顺势趁热打铁，盯著佐藤雾问道。

“你现在是否感觉腹胀如石，按压时极痛”

“是否呼吸促急，心烦意乱”

“是否舌苔厚腻，口气熏人”

这一串的询问经过译语郎的翻译，一下让佐藤雾怔住了。

楚天青所说的症状，自己全有！

看到佐藤雾这表情，楚天青面色严峻：“此乃浊气上逆，蒙蔽清窍之兆！再拖延片刻，恐有性命之虞，唯有此非常之法，才能救你於危难！”

佐藤雾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硬邦邦的肚子，感觉那股胀痛確实更明显了，呼吸好像也更不顺畅了，甚至觉得自己的口气可能真的有点重......

隨即，他脸上的抗拒之色渐渐被恐惧与犹豫取代。

周围的遣唐使也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虽对“灌肠”二字本能地恐惧，但见楚天青说得如此严重，引经据典，又联想到加藤英被“医治”后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已信了七八分。

有人低声劝道：“佐藤君，性命攸关，还请三思啊！”

加藤英更是现身说法，揉著屁股却语气真诚地说：“佐藤君，这人的手段是痛了些，但效果是真的！你看我，现在腰多灵活！为了治病，忍一时之苦，值得！”

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佐藤雾，在病痛的折磨和眾人“好意”的劝说下，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他欲哭无泪地对译语郎呜哩哇啦说了几句。

片刻后，译语郎转向楚天青：“楚大夫，佐藤使臣同意了。不过他想让您......务必轻快些。”

“放心，慢不了。”

楚天青嘴角微微扬起，旋即让人搬来一个行军床。

一旁的唐俭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楚大夫，就在这院中大庭广眾之下，是否......有失体统”

楚天青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检查著准备好的工具，一边头也不抬回道。

“唐大人，这是不得已才採取的办法。佐藤使臣现在肠胃堵塞，污浊的病气正在侵入经络，需要藉助自然界的阳气来帮助药效扩散，把病邪驱赶出去。院子外面通风透亮，正是为了儘快散去致病的污浊之气。如果把他安置在封闭的房间里，反而担心污浊之气回流，积聚在体內，这对病情恢復非常不利啊！”

唐俭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此话听著有些玄乎，但看楚天青一副正气凛然，信心十足的模样，倒也不好再当眾反驳，只得退到一旁，默默观瞧。

然而，楚天青內心却是嗤笑一声。

体统

跟这群日本犊子讲什么体统！

老子的医院大厅乾净敞亮，他们还不配进去脏了地方！

他心里盘算著，手上已然利索地准备好了一切。

看著楚天青手中的细管，那些遣唐使也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无不感到臀后一紧，寒意顿生。

隨后，楚天青不从箱子里取出手套，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