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早在两日前,便将得到的所有证据,拖暗桩悄悄地递到了亲忠王的手中。他相信赫连太子如此大阵仗的屯兵和聚铁,西域的忠臣良将们不可能不知。
太子这般涸泽而渔,不计国本之举,朝中忠良只怕早已心寒齿冷。众人只是暗中蓄力,待机而发而已。而他,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提前将此事激发的时机。
大典之上当众发难,看似凶险万分,却是亲忠王唯一生路。像亲忠王这种,手握兵权、深得人心,又不是太子一脉的王爷,待到新君登基,君臣名分既定之时,只怕就是他的死期。
如今,有大齐的使臣和满朝的文武百官为证,太子非但动不得他分毫,反要保他周全。此刻亲忠王若有半分差池,便是坐实了太子弑父谋逆之罪。届时宗亲世族定会群起而攻,清君侧,正朝纲,断不会容太子再居储位。
今日之事,想来太子自有对策。纵留下那二十位使臣,也难动摇其根本。他深知,此事纵使传遍天下,亦难如猛虎扑食般一蹴而就,将太子拽下高位。能将其所为昭示于人前,令天下皆知太子失德,这便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