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虽然像素粗糙,仍能认出那人军大衣领口露出的怀表链子,与李念墨实验室老照片里祖父的那条一模一样。
蓝牙耳机突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李玄策沙哑的笑:清墨,记得咱们在沱沱河源头的那个赌约吗?背景传来冰层开裂的巨响,我说冻土里埋着周天子的河图,你说...咳咳...说那是文成公主的镜匣。
方清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1993年那个飘着雪霰的黄昏,他们在沱沱河冰面上凿出七米深的探井,取出的冰芯里确实有青铜碎屑。当时以为是解放前的子弹壳,此刻想来,那些铜锈的纹路分明是洛书的阴阳爻。
实验室突然断电,唯有三个青花瓷酒盅发出月光般的清辉。方清墨看见酒液中的甲骨文正与冰柱里的朱砂产生共振,八十年代封存的冻土样本开始渗出淡金色的液体——与女儿实验室地衣分泌的金粉完全相同。
小赵,帮我接通青海省博物馆的专线。她将三盅酒液混合,琥珀色的液体在陶瓷碗底旋转成太极图,就说我们找到了当年吐蕃使团失踪的冰葬队,坐标...
军供二锅头突然沸腾,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藏文六字真言。方清墨的机械表砰然炸裂,齿轮与发条悬浮在空中,组合成二十八宿的星图。当表盘上的时针逆时针转回1988年,她终于看清那个雪夜丈夫在她后背描绘的并非等高线,而是用体温融化的冰水写下的《禹贡》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