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紧张和等待中度过。叶清雪通过隐秘渠道搞来的装备在傍晚时分送达，包括了高性能的潜水服（虽不一定需要潜水，但其保暖、防水和一定防护性很适合地下环境）、小型氧气瓶和面罩、头戴式强光探灯、攀岩用的升降器和安全绳、多功能战术手套、高灵敏度气体检测仪，以及两把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和若干特种子弹，甚至还有两把高频震动粒子匕首，一看就知不是普通货色。

两人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装备，确保万无一失。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后，他们再次出发，背着沉重的装备包，如同夜的行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个街心公园。

夜晚的公园更加安静。确认四周无人后，他们迅速移动到那个隐蔽的竖井旁。

林夜率先行动，将安全绳固定在一旁一棵大树的根部，戴上头灯和手套，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和匕首。“我下去确认安全，你等我信号。”

叶清雪点了点头，持枪在一旁警戒。

林夜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熟练地利用升降器，开始缓缓降入黑暗的竖井。井壁潮湿冰冷，滑不留手。头灯的光柱向下照射，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和井壁上厚厚的苔藓。下降过程中，气体检测仪发出轻微的警报，显示甲烷浓度在安全阈值边缘徘徊，他戴上了氧气面罩。

二十多米的深度，感觉却无比漫长。终于，脚下触碰到了实地。他稳住身形，头灯向四周扫去。

脚下是厚厚的淤泥和碎石，正前方是一个黑漆漆的、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隧道入口，隧道由砖石砌成，看起来年代久远，里面散发出更浓重的腐朽气息。隧道向远处延伸，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

“发出信号。

很快，叶清雪也顺着绳索降了下来。两人站在隧道入口前，调整好装备。

“就是这里了，废弃的地下物资运输隧道。”叶清雪看着手中定位仪显示的方位，“根据图纸，沿着这个方向前进大约一点五公里，理论上就会经过磐石大厦的正下方。”

一点五公里，在平坦地面上不算什么，但在这种黑暗、潮湿、可能充满危险的地下废弃隧道中，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走吧，保持警惕。”林夜端起枪，打开了步枪上的战术手电（更亮更远），率先走入了隧道。

隧道内异常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和装备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空气污浊，即使戴着氧气面罩也能感觉到那股陈腐的味道。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在积水中发出滴答声。隧道壁上的砖石多有剥落，露出后面的泥土，一些地方甚至有细微的裂缝，看起来并不稳固。

【危险感知】一直处于低强度激活状态，提示着环境本身的风险。他们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积水坑和松动的砖石，速度并不快。

前行了大约三四百米，隧道开始出现岔路。有些是更小的分支，有些则像是通往其他设施的检修口，但大多已经被砖石封死。他们必须依靠记忆中的图纸和定位仪，选择正确的方向。

“左转，这个分支应该是指向工业区方向的，我们需要走右边这条主通道。”叶清雪看着定位仪指挥道。

隧道内地形开始变得复杂，有时需要弯腰通过低矮处，有时则需要涉过及膝深的积水。积水冰冷刺骨，水下情况不明，他们走得异常小心。

突然，林夜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警戒。头灯的光柱照向前方隧道顶部，那里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如同黑色纱幔般的东西。

是蝙蝠群！

大量的蝙蝠倒挂在洞顶，似乎正在沉睡。如果惊动它们，成千上万的蝙蝠受惊飞起，那场面绝对混乱且危险，很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绕过去，动作轻点。”林夜压低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贴着隧道壁，极其缓慢地从蝙蝠群下方穿过。空气中弥漫着蝙蝠粪便的刺鼻气味。幸运的是，这些蝙蝠睡得很沉，并没有被惊动。

穿过蝙蝠群区域，两人都松了口气。但没走多远，新的问题出现了。前方出现了一段坍塌的隧道，大量的泥土和砖石堵住了去路，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缝隙。

“怎么办？能过去吗？”叶清雪看着那个缝隙，眉头紧锁。

林夜上前检查了一下坍塌体的情况。“结构看起来还算稳定，这个缝隙应该能通到另一边。我先过去看看。”

他将背包卸下，先推过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匍匐爬入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