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桃源村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院中的桃树被风拂动,花瓣落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江飞躺在床上,听着外屋苏青辞收拾碗筷的轻响,鼻尖萦绕着药香与米粥的暖意,竟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江飞是被院中的鸡叫声唤醒的,他刚坐起身,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温和的脚步声,伴随着苏青辞的问候:“刘村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带了位受伤的小伙子回来,我来看看。”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随后脚步声便到了屋门口。
江飞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老人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株带着露水的草药。
老人目光落在江飞身上,先是扫过他的伤口,又轻轻搭了搭他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公子,你中的是蛇毒吧?这毒霸道得很,寻常草药可解不了。”
“刘村长,您也懂医术?”苏青辞惊喜的问道。
老人笑了笑,将竹篮递给苏青辞:“这毒还没过心脉,想是这位公子内力深厚,你把这几株药草熬成药汤给公子喝,或许可以暂时压制体内蛇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飞,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说道:“公子,你可知这桃源村的来历?”
江飞一愣,下意识地摇头,他虽听过《桃花源记》,却以为只是文人虚构的故事,从未想过真有这样的地方。
老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缓缓开口道:“世人都以为《桃花源记》是陶公虚构的故事,可这村子,正是当年陶公笔下的桃源村,老朽姓刘,名仲宁,是南阳刘子骥的后人。”
“刘子骥?”江飞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满是震惊,《桃花源记》里那位寻桃源而不得的渔人,竟真有其人,而眼前的老人,竟是他的后代!
“没错。”刘仲宁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当年先祖寻到桃源后,便带着族人在此定居。世人只知陶公着《桃花源记》,却不知这村子的缔造者,是东晋名士郭璞。”
刘仲宁轻轻摩挲着竹篮边缘,目光里满是敬重讲道:“郭公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当年见中原战火纷飞,便寻了这处山环水绕之地,以‘封山阵’将村落与外界隔绝,还引后山灵泉滋养土地,让流离百姓得以在此地安居。”
江飞虽不爱读书,但也因学习太白剑法时听花神秀讲过,因为花神秀曾提及:郭璞乃千古奇人!却没想到竟与桃源村有关。
他刚想追问,便见刘仲宁继续说道:“郭公临走前留下规矩,桃源村村长需由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代代守护封山阵的秘密,也守护这方净土。千年来,除了我们这些守村人,此间只来过寥寥数人。”
“公子能细说自己是从何处而来的吗?”刘仲宁突然开口问道。
江飞将被荆无赦四人追杀、中了青蛇毒后滚下陡坡的经过细细道来,连坡上碎石划破衣袍的刺痛、毒发时经脉麻痹的僵沉都未遗漏,末了还补充道:“若不是滚到坡底时昏了过去,恐怕早已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更没想到会误打误撞进了这桃源村。”
刘仲宁目光飘向窗外漫天飞舞的桃花瓣,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道:“不仅没有真正的入口,这封山阵的玄妙,还藏在星象与方位的勾连里。郭公当年观天测地,算出西北为乾位,主先天之气,却也藏着破局之隙,便特意将阵法的核心枢纽设在此处,你滚落的那处陡坡,正是西北乾位的伤门所在,也是每月初一、十五阵法随星象流转时,唯一会泄出一丝生气的地方。”
江飞心头一震:“您是说,这桃源村根本没有真正的入口,全靠阵法运转才能够进来?”
刘仲宁顿了顿,伸手在江飞面前虚画了个阵法轮廓解释道:“这阵法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八门随北斗七星的位置转动,唯有西北乾位的伤门,因地势多碎石荆棘,气场最是滞涩,每次运转到此处,都会出现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寻常人就算站在坡顶,也只会被阵法的迷障困住,绕来绕去仍在原地;可你不一样,你从西北方向而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浩然剑气,这剑气与郭公当年布阵时注入的先天乾气隐隐相合,才恰好撞开了那道缝隙,顺着陡坡滚进了阵中,这才跌落在后山的石洞中。”
江飞充满疑惑的挠了挠头,刘仲宁所说太过深奥,他现在根本理解不了。
刘仲宁见他的模样,便知他没听懂阵法的玄妙,当下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被褥边缘道:“这些门道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