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生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桌面,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停止这个动作,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旁的酒瓶,继续给自己的杯子斟满酒液,然后仰头又是一口闷下。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张逸不禁心生诧异:眼前这位陈天生一直以来都是以秘书身份示人,向来处事稳重、谨言慎行;可今日所见却与往日大相径庭,显得异常失态。
只听陈天生喃喃自语道:小逸刚才也说了嘛,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见外的……想当年啊,我初到海省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呢!如今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几载岁月啦!这些年来,我的仕途虽说走得颇为顺遂,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沾了曾经担任过老领导秘书的光罢了。不过平心而论,无论是从科级一路晋升到正厅级也好,还是后来被调任至旅游厅也罢,我都觉得自己还能勉强算得上称职吧——毕竟在亚市和深市任职期间,好歹也赢得了老百姓们的口碑以及上级领导们的赞许呀!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晓得我究竟是如何调入旅游厅工作的么?
陈天生沉默不语地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用酒精来麻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他长长地叹息着说道:“唉!像我这样一个外来的干部啊,就如同那没有根基的浮萍一般,随风飘荡。现在呢,无论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他们都向我抛出了所谓的‘橄榄枝’。可是,你们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呀,我到底应该接住哪一方的呢?说实话,其实这些‘橄榄枝’我一根也不敢轻易去碰。然而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如此小心翼翼,最后却落得个悲惨下场——在深市辛辛苦苦当了两年的常务副市长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旅游厅去任职……”
此此时此刻,坐在一旁的张逸、杜石红和伍家朗三人心中犹如明镜一般透亮清晰。他们深深地明白,在这个充斥着尔虞我诈与权力斗争的官场之上,想要抉择究竟要投靠哪一方势力绝非易事,因为这种决策并非完全取决于个人意愿所能左右得了的。然而,如果选择对任何一方都保持中立态度呢?那或许又会给他人留下一种企图另立山头、独树一帜的印象,如此一来,等待着自己的下场无疑将会是惨不忍睹且可想而知的了!!
这副省级常务副市长张逸是最清楚不过,同样是正厅,常务副和旅游厅,这权力相差了天远。也感觉到了陈天生的无奈,感同身受最强的可能是杜石红,年纪四人最长,凭着张逸在凤凰的辉煌政绩,才跃身市府,这副市长一干就是四年了,再进一步,如果没什么助力,可能就干到头了,他今年也四十有八,较陈天生还长五岁。而最年轻的张逸短短几年,火箭般蹿升,除了那骄人成绩外,最重要的还是那强横背景。
张逸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深知陈天生如今面临的困境和压力,但同时也明白以陈天生这样的年龄完全有能力拼搏一把。毕竟再过十年,陈天生也不过才五十五岁而已,正值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更重要的是,陈天生为人正派、刚正不阿;性格沉稳内敛却不失干劲十足,可以说是一块为官从政的好材料。
沉思片刻之后,张逸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微笑着说:“诸位曾经都担任过我的上级领导,论岁数呢也稍长于我一些。那么从今日起,我便尊称大家一声‘兄长’如何?天生兄、石红兄、家朗兄,咱们今晚先在这里随便小酌几杯,待到夜幕降临之时再一同前往寒舍继续畅饮一番,好好地醉它一场!”
听到这话,陈天生等三人大喜过望。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张逸此番设宴绝非寻常之事。要知道,张家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家中既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坐镇,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稳如泰山;又有即将进入核心圈子的中年才俊崭露头角,恰似中流砥柱般独当一面。此时此刻,这三位自然心领神会——张逸此举无疑是给予了他们难得的机遇与契机啊!只要张家那两位人物当中任意一方肯开金口相助,眼下的困局必定迎刃而解。待党校培训结业之后,说不定还能得到职位调动或晋升一级呢!
三人一旦兴奋起来,往往难以自控。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像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般,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瓶高度白酒!眨眼间,酒液便下肚了一大口,辛辣而浓烈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反而越发地享受起这种豪爽带来的快感。
然而,酒量毕竟有限度。没过多久,除了一直保持清醒的张逸外,其他三个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胜酒力了,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看着朋友们这般模样,张逸连忙招呼旁人将他们搀扶进客房休息,同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