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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这里随时可能生第二次塌方。
从这上面爬过去,是找死。
原路返回,穿过整个黑瞎子沟再绕远路?
天马上就要黑透了,他们带的干粮和体力,根本撑不住在零下几十度的深山里过夜。
陈放站起身,视线缓缓扫过整个狭窄的沟谷。
最后,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侧后方那面巨大的冰瀑上。
那是他们来时歇脚的地方。
天光昏暗,冰瀑后面黑漆漆的一片,可陈放却在那片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垂直线条。
他在蹲下检查雪墙时,余光扫到了那条裂缝。
当时冰瀑下方的积雪反光不均匀,有一道阴影格外深邃,风从那个方向灌出来时,雪面的纹路也跟周围不一样。
这些细节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对陈放来说,这就是答案。
“韩大爷,把肉背上,跟我来。”
陈放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啊?去哪?”
韩老蔫还处在六神无主的状态。
陈放没有解释。
他已经率先扛起自己那份最重的野猪肉,转身朝着冰瀑走去。
韩老蔫愣了一下,看着陈放沉稳的背影和那七条紧紧跟随的狗。
他一咬牙,也重新把自己的那份野猪肉甩到背上,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走到冰瀑跟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绕过垂落的巨大冰棱,后面的景象让韩老蔫倒吸一口凉气。
在陡峭的岩壁和冰瀑之间,竟然藏着一条黑不见底的狭窄裂缝,宽度将将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风从缝隙里灌出来,出“呜呜”
的鬼叫。
“这……这是冰缝子!”
韩老蔫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有风,说明另一头是通的。”
陈放放下背上的肉,指着裂缝。
裂缝的入口,被雪崩的冲击波震落的碎冰和积雪堵住了一半。
陈放没再多说,他只是用手指向那堆堵路的冰雪,然后拍了拍磐石宽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