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来的礼物(2 / 3)

屏住呼吸地,接过了那个盒子。丝绒的触感冰凉而顺滑,与她微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她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打开了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华丽首饰或昂贵玩偶。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手工装帧的、极其精美的素描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皮革,压印着繁复的银色星月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而更让她呼吸一滞的是,在素描本的旁边,还放着一支她从未见过的、造型复古优雅的沾水笔,笔杆是深褐色的木质,笔尖闪烁着银光。

她困惑地抬起头,看向龙斯誉。

龙斯誉的目光落在素描本上,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放缓了些许:“你说过,想当画家。”

梅韵涵猛地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他们并排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时,她随口说过的一句稚气的话。她甚至自己都快忘了。可他……他竟然记得?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她颤抖着手,轻轻翻开素描本的扉页。

里面,不是空白的画纸。

第一页,用铅笔勾勒着简练却传神的线条——是龙家别墅的后花园,那个假山石和垂落的藤蔓,他们的秘密基地。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小字:“our First Secret.”

第二页,是幼儿园的教室,一个小男孩正把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护在身后,背景是模糊的、其他孩子的身影。旁边标注:“the Guardian.”

第三页,是狂风暴雨的夜晚,一个男孩浑身湿透,攀爬在窗外的树上……旁边写着:“the oonlight the Stor.”

一页,又一页。

小学开学时他为她占座;他推掉想要抢她糖的男孩;他们一起在沙坑堆砌歪歪扭扭的城堡;毕业时他送她的星空钢笔;离别前他塞给她的金属哨子……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细碎的、温暖的瞬间,都被他用精准而充满情感的笔触,一一描绘了下来。

这不是一本空白的素描本。这是他送给她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前半部青春绘本。

最后一页,画的是一架飞机划过星空,

“No atter which star I under, Ill always fd y way back to your sky.”

(无论我在哪颗星星之下,终将回到属于你的星空。)

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深蓝色的皮革封面上,洇开深色的、不规则的水痕。她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巨大惊喜和深沉心意狠狠击中的、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感动。她紧紧抱着素描本,像抱住了这半年所有孤独的夜晚和无声的思念,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龙斯誉那一直紧绷的、似乎带着疏离感的表情,终于彻底松动。他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无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替她擦眼泪,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湿漉漉的脸颊时,猛地顿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怀里那本承载了他半年思念和回忆的素描本,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鼻尖,看着她怀里那个依旧灰扑扑的兔子玩偶。

忽然,他收回手,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朝着龙家别墅走去,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梅韵涵的哭声戛然而止,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了。她看着他那略显仓促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沾着泪水的睫毛茫然地眨动着。委屈和困惑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更加汹涌。他……他是生气了吗?因为她的眼泪?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她这样?

就在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龙斯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龙家门口。他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她无比眼熟的——那个装着草莓糖的玻璃罐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最多的,依旧是印着草莓图案的硬糖。

他快步走回她面前,气息因为刚才的跑动而略显急促。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沉默地、有些粗鲁地拧开糖罐盖子,从里面精准地挑出了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然后,近乎强硬地、直接塞进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熟悉的、浓郁的草莓甜味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霸道地驱散了所有苦涩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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