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枫笑着拍了下沈宁的肩:“元宸说的没错,武林盟内部各派也是各怀心思,谁也不肯拿钱供养别人,又不想落了武林盟的排场,那自然是各自哭穷,尽量从外面搜刮了,只是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漕帮真的会反。
老帮主吐血的事武林盟的人也知道了,想是自知理亏,并没有再做什么逼迫之举,反而登门了一次关心了一下老帮主的旧伤,说有急事先离开,过段时间再来探望。”
顾铮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站起身踱了几步,一脸沉思的绕出桌案,走到沈宁的另一侧坐下:
“这是怕兔子急了会咬人,给了他们宽限的时间。
而漕帮则利用这个时间与我们搭上了线,准备孤注一掷。”
朗枫两手交握,坐得笔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教主说的是。”
顾铮看起来很平和:“行了,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朗枫马上站起身:“属下告退。”
沈宁也跟着想起身:“那……”
顾铮却是一抬手,在朗枫关门声中说道:“你不着急,时间还早,陪我下盘棋。”
他抬眼看着沈宁的脸,眼中笑意温和,一看就是个和善人:“还没有问你,会下棋吗?”
沈宁笑笑谦虚:“略懂皮毛,只怕会扫了教主的兴。”
顾铮又笑了:“无妨,本就是下着玩儿的,也无所谓输赢。”
半个时辰后。
顾铮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将手中的白色棋子丢了回去,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累了,早些回去睡吧,明日还要出去,莫伤了精神。”
沈宁顺从的起身告辞。
走出书房,21o3的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脑中,【宿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家好人跟领导下棋连杀人家五局啊?
挺大个教主都不自信了,多可怜。
】
沈宁扶额低叹,【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已经一局比一局下的离谱了,他还是赢不了。
】
21o3也跟着叹气,【也是,谁能想到挺大的教主竟是个臭棋蒌子,他是怎么有勇气跟你下棋的啊?】
沈宁无言轻叹。
他早说过,他什么都学过一些,围棋也是拿过省级一等奖的,只不过再往上的赛事他没有继续参加,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到哪里。
21o3有些担忧,【如此奇耻大辱,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啊?】
沈宁回答得干脆,【那不会,他只是有些伤自尊,以后别跟他提这件事就行了。
】
21o3感慨,【宿主你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任务目标了解的这样透彻。
】
沈宁垂眸浅笑,【还行吧。
】
21o3还要开口,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明明过誓这一次宿主不主动找它它不会开口说话这件事。
一时有些尴尬。
但事已至此,它也只能徒劳的【哼】了一声,迅隐身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出现过。
沈宁:“……”
而伤了自尊的顾铮兀自研究了一会棋盘,突然生气将棋子都拂乱了,甩袖回房间沐浴睡觉。
睡到半夜,他突然坐起身,将守夜婢女吓了一跳,却听他小声笑了一句:“他竟下得这样好,真是聪明……”
接连三天,陈少帮主都亲自做向导,带着顾铮一行人在徐州地界游玩了一番。
当然,借着游玩的名义也将各条水路都看了一遍。
中午陈少帮主做东,在当地有名的酒楼摆席面款待,晚上再恭恭敬敬的将人送回去。
顾铮只带着沈宁、朗枫和关图三个人,步履悠闲,像一行出来游远的公子哥。
到了第三日晚间,陈少帮主送人回来又转身离开的时候,顾铮让人给他带话,让他明日上午再过来一趟。
陈少帮主的心中狂跳,知道这是顾铮要给他答复了。
他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便候在了分舵门口,确保顾铮一起身就能随时找到他。
顾铮将他叫去了书房,开门见山:“漕帮不易,待人也真诚,不该遭人欺辱,日后你们该怎样过日子便怎样,武林盟之事本座来帮你解决。”
陈少帮主脸上迅浮起血色,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有些抖。
他正要道谢,再说几句表忠的话,又听顾铮接着道:“当然,我天元教从不给人做白工,日后漕帮水上获利,天元教与漕帮五五分账。
但本座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有朝一日敢你们胆敢欺瞒本座,那漕帮的十八路水寨将永远消失在江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