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的离开了广州,而该来不该来的人正在路上。
三日后,通往广州的官道上。
两名身材窈窕轻纱蒙面的女子并辔而行,速度不急不缓,一名身着红色劲装,长着一双妩媚双眼眉毛稍粗的女子拉了拉缰绳,转头对另一名女子挑了挑眉,笑道:“公主,我们偷偷跑了出来,你说西川那边此刻是不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另一名穿着青色襦裙的女子眉毛弯了一下,随后又语气带着一丝迟疑道:“萱儿,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你爹传一个消息,让他知道我们平安。如果他派大量的人去寻我们,我担心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我才不呢!他明明知道公主你不同意那桩婚事,他还要逼迫你下个月成亲,师傅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也跟着他一唱一和,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蜀国。我现在想想,都气得不行,在他们眼中,难道公主的终身幸福,就不重要吗?我觉得他们他们为了复国,都有点魔怔了。”
这两人正是孟锦蓉和明萱,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来到了这里。
身着青色襦裙的孟锦蓉轻叹了口气,神色也暗淡了下来,李继琮身份尊贵,对自己也是极好,自从回到西川,他也在不久后跟了过来,每天对自己嘘寒问暖,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可是,可是自己就是对他没什么感觉,自己也强迫和他相处,但每每对上他满是爱意的眼神,自己总会下意识的躲开,那种既愧疚又疏离的感觉,像一根细线勒在心口,越缠越紧。
而到夜深人静时,自己总会想起陆子扬的身影,想起和他经历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总有一种放声痛哭的冲动,每天清晨醒来,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巾。
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在乎他,也如此的想念他。
明萱感觉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她眼睛红红的,顿时关切道:“公主,你怎么了?”
孟锦蓉抹了抹眼角,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身世,有些伤感而已。对了,萱儿,我们不请自到,他会不会不开心啊?”
明萱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她笑盈盈的回道:“怎么可能?他那么好的人,见到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开心。嗯!我都快两年都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后天一定要好好瞧瞧,嘻嘻!”
孟锦蓉并没有把辽国的事情告诉她,见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那种妩媚的样子里掺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让她心情也好上了不少,不由的打趣道:“他是胖是瘦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萱儿是越来越漂亮了。我想,他见到你时,定然眼睛都挪不开。”
“公主!” 明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般的色泽,她嗔怪地瞪了孟锦蓉一眼,抬手就要去挠她的痒,两人就在官道上嘻嘻哈哈打闹起来,响起一串清脆如铃的笑声。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洒在官道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仿佛时光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打斗声,紧接着是兵刃相击的脆响,夹杂着惨叫声与马匹惊嘶,瞬间刺破了原本的宁静。
两人顿时勒紧缰绳,脸色惊疑的往前方望去,不过暮色已沉,远处的景象被一层朦胧的灰雾裹着,只能隐约看到两队人正在你来我往的拼命厮杀,而且人数还不少。
“萱儿,怎么办?”
明萱见这些人武功稀松平常,顿时放下心来,她眼睛亮了亮,提议道:“看情况,好像是有人在打劫一支商队,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听说他正在广州查案,如果我们把这些人抓了,说不定会对他有用呢!”
孟锦蓉凝神望去,只见双方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许许多多的手拿各种武器的蒙面人,正疯了似的朝着以十几辆驮着货物的马车围成一圈的商队猛冲。
商队的护卫虽拼死抵抗,可架不住蒙面人数量众多,已有好几人倒在血泊里,剩下的人也都带着伤,手臂、肩头的血渍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孟锦蓉见此,当机立断道:“好,萱儿你去帮他们一下,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我自己会注意的。”
明萱犹豫了一下,对上她坚定的眼神,当即不再迟疑,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她身手超绝,又想着速战速决,下手极为利落,冲入人群后,手中长剑左挑右刺,银光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只十几个呼吸间,被杀得措手不及的蒙面人便倒下了大半,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局势瞬间扭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