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口发凉——好在,监控确实没拍到。
可他比谁都清楚。
这事,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证据。
“这事儿我们真不清楚啊!谁特么能想到它这时候蹦出来?我们几个也是事后才缓过神来,跟我们有啥关系?”
对面俩工作人员脸都苦成一张皱纸了,心里直骂娘:这锅背得冤啊!又不是我们故意关监控,又不是我们动手脚,现在倒好,全怪到我们头上来了?自己倒霉能怪别人?
“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现在就滚,别在这儿搁这儿耗着,浪费大伙儿时间!”
导演憋着火,嘴上骂人,心里清楚——他一个字都不敢提韩少。整片场的资金链、年底那部压箱底的大片,全靠人家韩少撑着。他要是敢说一句实话,明天就得被业内拉黑,连饭碗都得砸。
他只能装糊涂,对项霄乐也只能低头赔笑,嘴上认错,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压下去。
他转头冲着底下人发火,也是想在项霄乐面前表个态——看,我也没包庇谁,该训的训了,这事儿咱态度端正。
“行了导演,别演了。”项霄乐抬眼,嗓音平静,但冷得像冰,“你比我更清楚,这事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真有人铁了心要整我,你拦得住?他们连监控在哪都不知道,你怪他们?”
他心里明镜似的。
那地方本来就是死角,摄像头根本没覆盖,他自己都没留意。现在出事了,反而怪一个连现场都没靠近过的后勤小哥?
他项霄乐再怒,也不至于把烂摊子扣在一群小角色头上。那是欺负人,不是出气。
“唉……这事是真不痛快。”导演一听项霄乐这话,立刻堆起笑脸,快步凑上来,“我这边实在过意不去,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项霄乐摆了下手,没看他。
休息室外,一群人叽叽喳喳: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身人就倒了?你们说,项霄乐真干了那种事?我咋觉得他是被人算计了?”
“你脑子清醒点,现在网上全炸了!直播镜头拍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哭天抢地,话都传遍了。这会儿想删片段?怕是连导演的头发都薅光了也删不掉。”
“嗨,圈子里这种事儿还少吗?你别说项霄乐没干,但也别一口咬定那女的就是清白的。证据呢?全凭一张嘴。”
有人低声嘟囔:“早知道,我就跟他一组了。至少我光明磊落,不用搞这些阴的。”
一个女演员撇嘴:“我看八成是冤的,但你瞅瞅那些男的,一个个面无表情,心里怕是偷着乐呢。不就是嫉妒人家粉丝多、资源好?”
导演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心里发沉。
这节目,怕是真黄了。
要是换个素人,他直接掐了,剪掉重来,没人会多嘴。可项霄乐是谁?上百万粉的顶流,直播间里一半人都在刷“项哥别走”!
前一秒他还在数着收视率蹭蹭涨,心里美得冒泡;下一秒,人设塌了,直播炸了,全网吃瓜。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挥了挥:“都散了吧,今天不录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两天盯着消息就行。”
人群窸窸窣窣,有人转身就走。
有人想上去拍拍项霄乐肩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脸色太难看了,像冻了三个月的冰坨子。这时候搭话,纯属找骂。
没人敢上前。
项霄乐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转身,朝化妆间走去。
他得拿包,拿证件,拿那点仅剩的体面。
回去以后,还得跟公司的人报个信——今天这瓜,大得能撑爆热搜。
……
而此刻,休息室里,凌月正翘着二郎腿,笑得跟刚中了五百万似的,手指头在手机上滑得飞快。
“韩少,我这波操作,够不够劲爆?”
他舔了舔嘴唇,轻声对着电话说:“我可是把项霄乐的路,一砖一瓦给砌死了。”
打电话前,凌月特意左右溜了一圈,确认没外人,这才敢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嘿嘿,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挑中的人,够胆子,也够快!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今晚酒店,我等你。”
电话那头韩少语气黏乎得能拉丝,夸得天花乱坠。可他心里清楚——这地儿人多眼杂,真要露了馅儿,自己饭碗都不保。嘴上夸得欢,话却不敢多说。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