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持续。陆彬看到德国代表在点头,法国代表在与助手讨论。
美国代表团长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莫尔斯码?陆彬快速解码:G...O...O...D。
“GOOD”。
他回到座位,冰洁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是汗湿的。
“过载测试进行中,”她低声说:“林雪怡报告,敖德萨服务器响应速度已下降40%。系统开始丢弃日志条目。”
“很好,”陆彬说,“医疗数据传输呢?”
“安德烈已启动重路由。第一批数据——十七名患儿的完整病历——正在通过盲区信道传输。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波兰服务器。”
主席宣布进入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俄罗斯代表团。
伊万诺夫亲自站了起来。
“主席先生,我对根系联盟代表的发言有几个问题。”
会场安静下来。
“第一,根系联盟作为在乌克兰运营的外国组织,如何获得所谓‘监听证据’?是否意味着你们本身就在监控乌克兰的网络?”
“第二,你们展示的‘模拟系统’,界面与俄罗斯数字化发展部内部培训系统惊人相似。”
“请问源代码从哪里获得?是否涉及商业机密盗窃?”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指控:你们暗示某些国家官员与私营公司有不当关联。”
“请现在就出示具体证据,否则就是诽谤。”
三个问题,每个都锋利如刀。
陆彬准备起身回应,但冯德·玛丽按住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主席先生,请允许我回应。”
她走到发言台,直视伊万诺夫。
“第一,根系联盟的所有监控都限于自身运营网络的安全防护,这是任何数据服务提供商的基本权利。”
“我们捕获的是针对我们网络的攻击证据,这与监控公共网络有本质区别。”
“第二,演示系统的界面基于公开文献中描述的阿尔戈斯系统架构重建。”
“如果俄罗斯数字化发展部的内部系统与之相似,那可能是巧合。”
“也可能是阿尔戈斯系统在苏联解体后流入了民用领域——正如许多其他苏联时期的技术一样。”
“第三,关于证据。”她停顿,“根系联盟不是执法机构。”
“我们已经将详细材料提交给德国、法国、波兰等相关国家的合法机构。”
“如果伊万诺夫特使认为这是诽谤,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愿意在任何法庭出示证据。”
完美的回应,陆彬心想。既不退缩,也不越界。
伊万诺夫还想说什么,但主席敲槌:“时间有限,下一位提问者。”
接下来的提问相对温和——关于技术细节、数据保护标准、国际合作的可能性。陆彬和冯德·玛丽轮流回答。
十点十五分,会议进入茶歇。
陆彬刚走出会场,米勒博士就从技术室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监听系统进入了安全模式!”老人压低声音:
“不是因为我们过载了服务器——而是霍克主动关闭了日志功能!他在隐藏什么!”
“或者他在准备什么,”冰洁警惕地说。
陆彬的手机震动。林雪怡的信息:
“紧急情况:监听系统停止工作后三分钟,我们监测到切尔诺贝利区域有异常数据流出——不是监听捕获的数据。”
“而是从监听站向外发送的数据。量很大,目的地……纽约。”
“纽约哪里?”陆彬快速回复。
“IP地址解析:联合国总部。”
陆彬抬头,看向走廊里熙攘的人群。
各国代表、记者、观察员在交谈,侍者端着咖啡和茶点穿梭其中。
霍克在联合国总部有接收端。
他在这里。
“通知安保,”陆彬对冯德·玛丽说,“霍克的人在会场附近,可能正在接收从乌克兰发来的数据。”
“什么数据?”
“不知道。但切尔诺贝利监听站一直在捕获数据,现在突然向外发送……”
“除非,”冰洁脸色一白,“他捕获的不只是医疗数据。”
陆彬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霍克在监听乌克兰的所有跨境通信,那么他可能捕获了外交电报、商业机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