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此时却正好赶到,声音沉得像冰:“卫国公教女有方,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去,告诉卫国公,管好自己的女儿,禁足三月,什么时候学懂了规矩,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的时候再出门。”
北王随后伸手揽过麦云月的肩,不顾在场的人,柔声安慰:
“别怕,有本王在,没人敢欺你。”
那模样,宠溺得羡煞旁人。
满座的贵族女眷,谁也不敢再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是,野利二姑娘立刻拉着卫国公家吓得脸都绿的姑娘退下才算完。
还零零散散的写了一些北王为麦云月撑腰的事迹
云芽捧着手里的纸,一边看着脑海中的文字,一字一句读给麦大江听,声音清脆。
麦大江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波澜不惊。
虽是看着麦云月长大的,可自从得知这侄女曾想伤害自己的女儿,那份微薄的亲情,早就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了。
他此刻更加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宴会
“所以北王也有可能会带着麦云月参加这次的宴会。”
“没想到,这个前侄女还挺有本事,先是将军后是王爷,都很宠她。”
云芽丝毫不担心这个攀上高枝的前堂姐以后会不会报复自己,还和麦大江说:
“大丫姐的对付男人的本事一直很大,那是爹你以前不知道。
从前在洛南县的时候,大丫姐在秀坊还和刘家的少东家有很不错的交情,
就是刘家现在念书念的好的二少爷也和大丫姐相识,
要不是刘家的大少爷还想要断了咱家和谢家的生意往来,
我一封信提醒刘家主,刘二少差点就和大丫姐相爱了。”
麦大江听到麦云芽说这些不知道的从前很吃惊。
他愣了愣,才板起脸,对着云芽道:
“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别嘴上没把门的,把什么情啊爱啊的挂嘴上,小心以后养成习惯,回那边落人口舌,让人听了去,平白坏了名声。”
云芽俏皮的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应道:“知道了,爹爹。”
在听到麦云芽应声后,麦大江又将话题转了回来道:“也不知道皇兄要怎么让蒋俊锋和麦云月参加不了宴会。”
云芽心中对于皇帝这种生物的潜意识认知就是:权力最大,资源最多,几乎无所不能。
格外的心大道:“爹爹,到时候咱们就能知道了,反正我觉得皇伯伯不想让他们参加,那他们就参加不了。”
正如云芽的猜想,
此时,北王府的一个侍女在收到纸条后立刻销毁。
她走到镜前理了理鬓角的青螺髻,又抻了抻身上的衣裳,确认衣摆没有褶皱、面上不见半分异样,这才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往大厨房去。
管事的张妈妈正指挥着小丫头们切茯苓糕,见她进来,刚要开口呵斥,青禾就凑过去,笑着将一锭沉甸甸的碎银子塞进她手里。
“张妈妈,劳烦您行个方便。”她声音压得低,眉眼弯弯,
“汀兰院的姑娘嘴馋,听说厨房里新做了蟹粉酥,您给匀一碟子呗?”
张妈妈掂了掂银子的分量,眉开眼笑地把银子揣进袖袋,转身就从食盒里端出一碟精致的蟹粉酥。
那酥皮层层叠叠,透着淡淡的蟹香,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拿去吧,这可是御厨新传的方子,今儿个刚做了两碟,一碟送了老王妃,这碟正好给那主子姑娘尝鲜。”
青禾端着碟子快步往汀兰院去。
汀兰院里,蝉鸣声被院中的芭蕉叶滤得细碎,麦云月正斜斜倚在铺着鸳鸯锦褥的美人榻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绸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一个小丫鬟正跪在榻边,给她揉捏着小腿,另一个则摇着一柄团扇,扇出的风带着荷香,拂得榻边的纱幔轻轻晃动。
青禾掀帘进来,将碟子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姑娘,您尝尝这个蟹粉酥,大厨房刚做的,说是稀罕物,只做了两盘,一盘给了老王妃,这盘是他们特意让我送来孝敬您的。”
麦云月抬眼瞥了瞥,见那酥点做得精巧,便伸出纤纤玉指捏了一个。
酥皮入口即化,内里的蟹粉鲜而不腥,混着猪油的香,滋味竟是好得超乎意料。
一连吃了三个,才意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