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生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当然桓温也无细究的意思,大方地摆摆手,道:“此事易,孤拨给討虏將军三千兵马,由你亲率,直奔渡口。孤此番,正欲用將军之勇也!”
“末將领命!”闻言,苻生顿时来了精神,振奋道。
事实上,如果真动用他麾下氐部,捏著鼻子,苻生还是会上的。毕竟,他不能放弃苻硕以及那些部下,但那样,对桓温只会更加离心。
而桓温这样一番安排,虽不至於让苻生感激涕零,但却很好地安抚住他。並且,极大刺激其力战之心,打起仗来,苻生还是格外英勇的。
“此一败,將士伤亡且不论,只恐让秦军缓过劲儿来,致使战局崩坏啊!”安排好援济之事,念及来自河东的败讯,忧虑又於不知觉间,爬上了桓太尉额头。
“太尉,眼下只能竭力挽回损失,稳住局面,而后从长计议!”孙盛劝慰道。
对此,桓温摆摆手,没有应话,坐在帅案后,锁著眉头,思虑著。
然而,还没等桓温想明白,便又收到一份急报。
秦军又有异动了,不过这回动静来自西边,探骑来报,大股秦军东出潼关,直奔湖县而来,打著“大都督陈”的旗號。
显然,秦军此番针对晋军的反击,並非是孤立的,而是邓羌、王猛以及陈晃三人打的一次配合,联合行动。
当然了,犹豫道路距离以及通讯办法的限制,使三路秦军在配合上,难以做到紧密、
及时,但终究形成了合力。
而各自的目標也十分明確,邓羌渡河破邓遐,王猛则遣军打逗津、截其退路,陈晃的任务最轻鬆,佯动於潼关,吸引桓温注意,牵制其中军。
不得不说,这还是对峙数月以来,桓温第一次见到秦军展现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过,对陈晃走出乌龟壳的行为,还是由衷地感到欣喜,不论秦军如何张牙舞爪,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潼关的铜墙铁壁他不想让將士去碰,但论野战,不论是他,还是麾下的晋军將领们,都有一战的自信与决心。
因而,桓温的注意力,迅速从河北转移到河南,立刻聚將点兵,集三万步骑,西出湖县大营,迎陈晃而去。
桓太尉的热情,註定是会被辜负的,陈晃哪里可能与桓温在野战中硬碰硬,但斥候报告,確认桓温大军动向之后,就立刻率军,缩了回去。
哪怕桓温把麾下唯一一支骑兵派出追击,拼著马腿跑断,都没能在上麟趾原的黄巷坂前將秦军拦住。
在面对一个足够冷静、机智的对手的时候,靠侥倖,是完全不够的。桓温踌躇满志,乘兴而去,但终究败兴而归,一无所得。
在此期间,泣津北渡的交锋,也接近尾声。北岸的寨垒,已然被完全攻破,秦晋双方上万將士,廝杀在一起。
但是,幢队混杂、指挥不一且士气低落的晋军,面对秦军统一、强大且及具锐气的进攻,愈加式微。
在邓遐、苻硕的带领下,晋军的抵抗还是够坚决的,但敌我力量、状態的悬殊是现实的,隨著那股血勇不断被消磨,信心逐渐流失,疲敝重新袭来,他们反抗,也越来越孱弱.
“晋军扛不住了,把预备幢队派上去,送晋军下河餵鱼!”
终於,一直表情冷峻的建义將军张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对身边的军令官吩咐道,决定对北岸晋军,发起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