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化解办法.....:”薛强又道。
薛强言罢,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在回味、思索,终於,杜郁忍不住发出一句深切的感慨:“薛威明大才,郁远不及也!”
苟政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事,就依威明所言吧!正好,那谢攸为二兄所获,一事不烦二主,就让他返回建康,替我上表陈情!”
“我观此人,冠冕堂皇,故弄玄虚,不足与信!”苟雄蔑言道。
“却也不需其如何尽力,难道我对晋室还有什么期待不成”苟政淡定地说道:“只不过就如威明所言,儘量不把晋军北伐之兵锋吸引到关中罢了!
何况,谢攸此来,本负使命,在此事上,他本该与我们是站在一起的。如今,司马勛惨败,我们做出和解臣服姿態,却也给那些可能支持我们的建康权贵,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一个能下的台阶!”
“明公真是天资聪慧!”听苟政之言,薛强有些发自內心地讚扬道。
“倘若这一切努力都告白费,倘若朝廷不肯宽纵,晋军最终仍来伐我,又当如何”苟雄沉声道。
对此,苟政的態度相当乾脆:“还能如何打!倘有下一次,等我们再击败晋军,届时我若为王,又有何人不服,何人能阻“
话谈到这个份儿上,苟政的称王之议,算是有一个明確的结论了。
“將领们那边,还请二兄与子平,多做安抚,称王之议,暂且搁置!”看著苟雄与苟安,苟政交待道:“另外,可以告知眾將,待此次战事结束,我军平定雍秦,我將於长安,为西进以来,所有有功將士,论功策勛行赏!”
“诺!”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如人,必须三思而行啊!”吩咐完,苟政又忍不住悵然道。
苟政缓缓站起身来,背著手在亭间了几步,感慨著对四人道:“德茂与威明进言,著眼点不同,却有共通之处,而这,也是最打动我的!
诚然,自西进以来,可谓无月不战,每一战则是大战、苦战,如此,莫说定雍秦,收民心了,连我军將士部眾,也多疲不堪。
若非我们总归是最后的胜利者,只怕苟政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战爭耽搁了我们太多时间了,我们绝不能长久陷入战爭的泥潭,否则,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称王称帝的冉魏罢了.....
说起来,苟氏集团与再魏之间,实则有些相像的,都是崛起迅速,其兴勃焉,也都吃著“汉人”復兴的福利。只不过,两个军政集团的领导,明显有著天悬地殊的差別。
再閔刚忆自用,残忍好杀,反覆无常,虽以强兵镇世,但一味以猛,满脑子打打打,杀杀杀,看起来就不太像能长久的样子。
相比之下,苟政就要显得猥琐多了,也虚偽多了,但他对自己的处境始终有一个相对清晰的认识,对局势的发展也有一个相当准確的判断,始终有一个发展生產、建立规章制度的追求。
而这些,反而是一个势力集团,能够长久走下去的根本。
提起再魏,苟政忽然扭头,问薛强:“再閔称帝已有数月,若依威明之论,
晋军若要北伐,当首伐冉魏才是!』
薛强道:“按理说,当是如此,只不过眼下冉魏军势尚强,局面究竟如何发展,还有待观察。因此,若晋廷能够把目光都集中在关东,对於明公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