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苟的五十岁男人,便敲门走了进来。
“董事长,您找我?”钟元年看到散落一地的笔,和林建国那从未有过的、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出大事了。
“老钟,坐。”林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走了过去,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个举动,让钟元年更加心惊。
“董事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老钟,如果我说,王振……可能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信吗?”
钟元年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溅了出来。他骇然地看着林建国:“董事长!这……这话从何说起?王振他……”
“你先别问从何说起。”林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动用你最可靠的人,去办两件事。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王振本人。”
看到林建国如此严肃,钟元年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他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沉声道:“董事长请吩咐!”
“第一,你马上联系我们在澳门的关系,给我查一个人,王振的儿子,王思明。我要知道,他最近一个月,在澳门所有的行踪和……账目!尤其是赌场账目!”
“第二,”林建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你亲自联系一家全球最顶尖的、跟我们集团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地质勘探公司,不惜任何代价,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对我们巴西那个铁矿项目的原始地质资料,进行一次重新评估!我要最真实的数据!”
钟元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公司内部掀起滔天巨浪!
查财务总监儿子的赌债?
重新评估集团最大的一笔海外投资?
这已经不是怀疑了,这几乎等同于宣判!
“董事长……巴西那个项目,王总不是说已经万无一失了吗?我们连尾款的支付流程都快走完了……”
“就是因为快走完了,我才要查!”林建国猛地回头,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老钟,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林氏的生死存亡!你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能不能办到!”
钟元年看着林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凛。他跟了林建国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后怕。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董事长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给您一个初步的结果!”
“去吧,记住,要快,要密!”
“是!”
钟元年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都带着一股风声。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建国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许久不抽的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看着烟雾袅袅升起,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儿子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噩梦……
不,那不是噩幕。
那是一个……惊天的预言!
而自己的儿子林风……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