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风被一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风……” 苏晚晴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但随即就被陈浩然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她立刻换上一副嫌恶的表情,腻声道:“浩然,你别生气,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陈浩然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居高临下地走到林风面前,用昂贵的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林风啊林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为……为什么?” 林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他想不通。陈浩然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人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林氏集团能有今天,陈浩然功不可没,他也从未亏待过他,给了他集团副总裁的位置和仅次于自己的股份。
苏晚晴,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是她陪在身边,用她的“温柔”和“善良”治愈了他。他把她宠上了天,给了她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甚至准备下个月就向她求婚。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为什么?” 陈浩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残忍和不屑。
“因为我受够了!” 他突然收敛笑容,面目变得狰狞,“凭什么你林风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凭什么你就是天之骄子,而我陈浩然就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当你的影子,当你的‘好兄弟’?”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当你的副手?我是陈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陈家,在沪市的根基比你们林家深厚得多!要不是我爸当年投资失败,被你那个该死的老爹趁虚而入,沪市商界哪有你们林家站的地方!”
“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当牛做马,就是为了今天!把你的一切,连同你的公司、你的女人、你的命,全都夺过来!”
陈浩然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在林风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伪装。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林风的目光缓缓移向苏晚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晚晴……你呢?我对你不好吗?”
苏晚晴从陈浩然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她蹲下身,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着林风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刀。
“好?林风,你确实对我很好。名牌包包、豪车、别墅……你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养着我。可是,你懂我吗?”
她凑到林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恶毒的话语:“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碰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恶心?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深情样子,让我只想吐!”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我爱的是你的钱,你的地位!可是,你的钱再多,地位再高,也比不上浩然。他才是真正的豪门继承人,而你,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还有,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念你的那个白月光,夏语冰?”
听到“夏语冰”这个名字,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那是他的初恋,是他年少时最纯粹的美好。
当年,他们因为一场巨大的误会而分手,夏语冰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这件事,成了林风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而苏晚晴,正是在他那段最痛苦的时期出现的。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晚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我怎么知道?因为那场‘误会’,就是我一手安排的啊。”
“我找人拍了你酒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照片,又匿名发给了她。那个傻女人,居然真的信了,连一句解释都不要,就那么干净利落地消失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呢,要不是她那么蠢,我怎么有机会接近你这位商业奇才呢?”
“轰——!”
林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生最大的遗憾,竟然是眼前这个恶毒女人的杰作!是他识人不明,是他愚蠢透顶,才亲手葬送了自己最初的爱情,把一条毒蛇当成了宝贝!
“噗——”
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从林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