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润玉和彦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混乱。
彦佑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刚想过去看看,却被润玉拦住了。
润玉的脸色有些冷。
千年的红尘历练,让他对凡人的疾苦有了切身的体会。那耍猴人靠着一手技艺糊口,养家活口,如今猴子跑了,生计便断了。这在锦觅眼中或许只是个好笑的恶作剧,但在那凡人眼中,却是天大的事。
他看着锦觅那张毫无心机的、纯粹在为自己的“杰作”而高兴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厌烦。
无知不是借口,天真更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就在锦觅又想用法术去捉弄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时,一只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
润玉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神色清冷如冰。
“你是何人?快放开我!”锦觅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那点微末的仙力在对方面前,如同溪流撞上了堤坝,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花界之人,竟在凡间如此放肆妄为。”润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看来,花界的芳主们,已经忘了何为规矩。”
他懒得再与她废话,随手一挥,一条由水汽凝结而成的绳索便将锦觅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巴都堵上了,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呜呜”地瞪着他。
“彦佑,我们走。”
“啊?殿下,我们去哪?”彦佑还没反应过来。
润玉拎着像粽子一样的锦觅,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声音清晰地传入酒楼上璃萱的耳中。
“去一趟花界,问问她们,是如何教养先花神之女的。”
花界,水镜之外,四季如春,繁花似锦。
然而,这片看似祥和的仙境,两千多年来却始终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云之下。
长芳主牡丹,正心神不宁地修剪着一株凤凰花。自从当年那位璃萱上神在洞庭湖畔,当着三界仙神的面,轻描淡写地毁掉了“落英令”,她们这些芳主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位上神没有当场发作,没有降下雷霆之怒,甚至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可正是这种沉默,才最是磨人。
就像一柄铡刀,悬在所有芳主的脖子上,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这种等待的煎熬,远比一刀毙命要痛苦得多。
她们曾以为,只要她们龟缩在花界,不问世事,那位上神或许就会忘了她们。可她们又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唉……”牡丹长长叹了口气,手中的花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花界上空的结界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荡,一股清冷而威严的气息,如同一柄利剑,毫不客气地刺了进来。
“何人擅闯花界!”海棠芳主厉声喝道,与其他几位芳主一同飞上半空。
待看清来人,所有芳主都愣住了。
只见一位白衣青年,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一手负后,另一只手……竟拎着一个被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粽子”。
那“粽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看护了数千年,刚刚才发现偷溜出去的小主上,锦觅。
“润玉殿下?”长芳主牡丹认出了来人,心中咯噔一下,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感,伴随着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润玉的目光冷冷扫过她们,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锦觅私逃出花界,在凡间以仙术戏耍凡人,妄造因果。诸位芳主,便是如此看护先花神血脉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砸得众芳主脸色煞白。
“这……这……是吾等失职,是吾等失职!”牡丹连忙躬身请罪,“小主上年幼无知,还望殿下看在先花神的情面上,从轻发落。”
“年幼无知?”润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两千多岁,还算年幼?在凡间,王朝都更迭几十代了。你们将她拘于水镜之中,不教她识善恶,不让她明是非,养成这般顽劣性子,如今倒拿‘年幼’二字做挡箭牌?”
他将锦觅随手扔在地上,锦觅“呜呜”地挣扎着,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润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看着战战兢兢的众芳主。
他想起了来时路上,他问小姨该如何处置花界。
当时璃萱正剔着一只螃蟹腿,头也不抬地说道:“她们当年听从太微的命令,颁下‘落英令’,致使三界花信紊乱,生灵凋敝,此为大过。虽然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