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街是不是有间陪嫁的铺子?我听说那地段如今也不怎么样了,收益寥寥。正好,老大年底要回来,府里各处院子都得重新粉刷修缮,开销不小,你那铺子就趁早兑出去,银子正好用来粉刷修缮……”
袁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强压下心头火气。
她手里值钱的东西,一共也没有几样了。
穆老太太仿佛没看见她的僵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还有,你嫁妆里是不是有架琉璃屏风?颜色挺鲜亮的。再过两日,严老太太六十大寿,咱们府上也得送份体面的贺礼。你那架屏风正合适,回头找出来,我让人包好了送过去。”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袁氏一直压抑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穆老太太,声音冰冷,带着清晰的嘲讽:“老太太,那架琉璃屏风,是孙媳的嫁妆,是袁家给我的体己!用我袁氏的嫁妆,去给穆家充门面、送人情?您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们穆家已经落魄到要动用媳妇嫁妆的地步了吗?”
穆老太太没料到一向温顺隐忍的袁氏竟敢当面顶撞,登时大怒,佛珠重重拍在桌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替穆家?你不是穆家的人吗?这整个穆家,将来还不是要交给你们长房,交到你将来的儿子手里?!你现在拿出点东西来,难道不应该?”
“将来的长房?”袁氏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冷笑一声,言语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刺穆老太太的心窝,“老太太怕是想的太多了!这穆家将来要是给,也是给大爷那位养在边关、已经会叫爹的庶长子!与我这个在京中伺候老小、连个孩子都没有的正妻,又有何干系?!”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