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呢?”
明洛则示意一个小厮拿了根长竹竿挑开几片莲叶,果见一朵迷你睡莲静静躺在水面,颜色颇为妖冶,粉紫相间。
“难为你了。”
秦王无语了一小会儿,视线转向几间屋舍,“你只请了本王?”
“您比较贵重,其余人和这宅子干系不大,军中好些人不都已经各回各家了吗?”
比如裘三。
与这处宅子关系甚大的秦王被再度取悦了。
既然明洛把他捧得高高的,他不好小气,思索半晌后问:“护院之类的足够吗?”
秦王看她一个年青娘子,心里怪不忍的。
“讲真,男奴太多也不是个事儿,我就雇佣了些有家有妻儿的家丁小厮。还有牙行作保的。”
“也是。”
秦王一下子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男奴没什么牵挂顾忌,更容易铤而走险,干些离谱的事。
这个时节风露清绵,花树开得芬芳,枝条悠然出尘,花园不大,胜在小巧雅致,花草和谐。
宅子整体不大,两人走得慢吞吞的,算是忙里偷闲,各自在有限的时间里偷得半日闲。
“大王,这儿转悠地差不多了,咱们去前头吃饭吧。”明洛适当喊住了有意往她闺房去的狗大王。
秦王心照不宣地瞅着她,朝里努了努嘴。
“不能瞧?”
“能。”
明洛再次确认了某人的心怀不轨,莞尔一笑:“没什么好看的。”她一边说一边推门而入。
“都不上锁?”
秦王皱眉。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反而是我夜里睡觉,必然锁得结结实实。”明洛听得出他几次三番的关切之意。
无非是担心她人身安全罢了。
“能锁结实?”秦王进门便低头打量了下门锁,发觉推门的手感不同于普通民宅,更厚重些。
“我特意改造了,一般的小贼能防。”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明洛上心地很,详细给李二显摆了一系列小手段。
秦王只仔细瞧着认真听着,没开口说话应声,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索。
“……大王,您是不是饿了?咱们赶紧去吧,到时席面凉了,我这处好些地方不完善,重新热的菜怕是难吃。”
屋内是比较紧凑温馨的布局,好比故宫里皇帝太后歇息的地方,甭管殿宇厅堂怎么富丽堂皇,睡觉的卧室也不过小小一方天地。
讲究聚气嘛。
明洛就不同了,她尽可能复原了现代的卧室书房格局,屋门一推是玄关,摆着鲜花瓷瓶。
右手边是书桌椅子书架陈设的迷你书室,左手边挂着双重帷幔,一道深一道浅,这会用铜钩挽起,露出清爽的被褥床铺。
“你总是和旁人不同。”
秦王自问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打小和长辈和平辈会产生观念上的冲突,结果一到明洛这里。
得了,他成了迂腐之人。
比如高脚桌椅,他居然坐不下去。
“大王,这处可以坐。”明洛看出他尝试落脚的打算,连忙拍了拍内室的榻榻米。
作为高门子弟,秦王在教养方面无可指摘。
鞋靴都是尘土,虽然称不上脏,但直接踩上簇新软乎乎的坐褥,多少有点暴殄天物。
他踌躇片刻后反而退开两步表示不必。
“方才一路过来,似乎没见着如厕之处。”秦王刻意转开话题,试图抬脚往外走。
他本来是抱着调戏明洛的想法进屋的,结果先是被与众不同的陈设格局惊走了那点龌龊心思,然后看见格外素净温暖的床铺被褥等物,多少起了一点点的羞愧之意。
毕竟他想的画面没那么干净。
最后,他有点尿急了。
“有的,大王是需要……更衣吗?”明洛善解人意地用了个书面词汇,笑着指了屏风后。
“我日常起居都是此处,后面有相连的洗漱间。大王请来。”明洛终于在洛阳实现了自己的现代化厕所。
毕竟不是水电工出身,下水道她做不到还原,只力所能及地和工匠准确描述,磕磕绊绊地修了条排污管。
“大王请。”
她推开了门示意秦王赶紧,顺便叮嘱了句,“后头有个按钮,按下去就能冲水。”
等到冲水声响起,坐在不远处喝水的明洛赶忙快走过来,隐晦打量着秦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