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他分得清主次轻重,不想在军里搞出什么乱子来,观音婢都问过他要不要带人。
他一口否了的。
结果这畜生玩意,找乐子就算了,居然还弄出人命来。
“这娘子,有夫婿在军中?”秦王当即问到关键。
丘英起煞有其事地点头:“属下听宋医师与孩子的对话,她和这夫妻俩关系甚好,似乎是上回随军结识的。”
言下之意,他不太清楚。
得问宋明洛。
“军里其他女人还有吗?”秦王眼看丘英起不甚在意,便多少晓得对方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身份。
他干脆用了个比较泾渭分明的词。
再度在丘英起心上扎了一下。
“伙房处,有不少烧饭大娘,好些是师傅伙计的家里人,拖家带口来的,混一口温饱。”
军中不许有女人是真的。
但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哪里来的那么多四肢健全身体康健的伙房师傅伙计。
没被抓去运粮当兵的都是极少数。
凑不够人啊。
从成本考虑,从组织度考虑,这都是再三妥协后的草台班子,支撑起伙房日常营运都不容易了。
“其余呢?”
秦王问得很明显了。
长孙无忌也就顺着他的话意道:“宋医师还带了个女学徒。工匠处的话,一个长安的老随军,只养了个不通人事的女儿没有儿子弟兄,走哪儿带哪儿,我瞧见过几次,白日都拿绳子拴着,说怕她惹事或者跑远了找不回。”
“年岁上呢?伙房的少于三十的年轻妇人有吗?那脑子不好使的工匠女儿,大约多大?”
秦王没有为惨死的彩娘要公道的心力和能耐,大战在即,强敌在前,他能做的是极力维护军中生态的稳定。
以及预防避免之后惨案的发生。
齐王……目前来说,他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将其绳之以法。
“伙房处,应当没有。工匠女儿,十来岁。”长孙无忌给了确定的答复。
“拿绳子拴着应当无虞。”秦王没问对方颜色好不好,连宋明洛那样的都成了草木灰般的模样,何况是神智不清的工匠女儿。
“至于宋医师这师徒俩,干脆叫她一伙人,连带着几个学徒全部往中军来做事。她的空缺叫安源去顶。”
秦王没那个心思功夫防范不定时炸弹的李元吉,索性把人圈在他眼皮子底下算了。
那畜生没胆子来他跟前放肆。
丘英起的心直直坠到了谷底,面上还得故作平静,甚至拱手领命:“诺。属下马上去说。”
“至于辅机,你去齐王处走一遭。明日,本王请他校场比试,务必不可缺席,嗯?”
秦王眼里毫无情绪,漠然到了极点。
长孙无忌微微一凛:“大王安心,某必与齐王说明白。”明面上给不了齐王什么教训责罚,给点难堪总行吧。
来阴的又有什么难。
但凡放低身段和齐王学两手不就成了?
突如其来的换岗消息传到明洛耳边,她身形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又狐疑地看向十分积极来报到的长孙安源。
他左看右看地打量比对,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关心道:“宋医师怎么了?中军那里不吃人,伙食可能更好些。”
失血期的明洛主要心力憔悴。
昨晚来来回回地折腾,几乎没怎么休息好,一早上也睡不得什么懒觉,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心灵准备迎接大规模的伤兵。
等到午后,她干脆来了月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有时真恨啊,明明流一个星期的血是如此的糟糕吓人,为什么一旦成为女子的月事,就没那么可怕了呢?
每个月都要来!
她简直恨不得让自己绝经算了。
没休息好,加忙碌不已,加彩娘的死带给她内心的震动伤感悲痛,加对小饼的怜惜,对李元吉的愤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成功让她的状态跌落了谷底,万幸这次大军只是拉出去放放风展示精神面貌而已。
要是来真的那种,她这会怕是累得昏过去了。
“昨晚没休息好,一早上也不方便睡。”明洛主要忙着下葬彩娘,让小饼尽快接受事实。
心累不说,身体也累。
还掉血条。
“无妨,我中军的陈设布置都是和医师你学的,用不着怎么大动。正好细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