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的话音透过通讯频道,如一道冰冷的惊雷,在东路舰队的每一艘舰艇上炸响。
雷达屏幕上那个飘忽不定的光点,成了压在东路舰队所有人心头的巨石。
看得见威胁,却摸不到、打不着,这种无力感比直面炮火更让人窒息。
“雪风号” 舰桥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舰长佐藤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又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下方的通讯器。
屏幕上满是雪花纹,备用频道早已被白帝一号的电子信号彻底覆盖,连一句求救的话都发不出去。
瞬间,佐藤脸色唰白,冷汗涔涔流淌而出。
“打旗语,向旗舰请求指导。”
佐藤无力低下头,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寄希望于三本一郎能给出一条生路。
“是!”
信号兵立刻应声,快步跑到舰桥侧翼的信号塔旁,抓起两面红白相间的信号旗,快速挥舞起来。
海面上,阳光刺眼,海风呼啸,信号兵的手臂很快就酸了,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顿。
因为他每一次挥舞,都承载着 “雪风号” 全舰两百多人的希望。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出云号” 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远处的海平面上,那艘庞大的两栖攻击舰像一尊沉默的巨兽,纹丝不动。
“舰长……‘出云号’没有回应!”
信号兵气喘吁吁地跑回舰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好像…… 好像没看到我们的旗语,又或者…… ”
信号兵不敢说那几个字,但佐藤却明了。
“不是没看到……是不敢回应啊……”
佐藤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又浮现一丝疯狂。
“舰长,我们…… 我们投降吧!”
航海长的声音带着哭腔,目光扫过舰桥内满脸惶恐的船员,说出了大家此刻的心声。
他们可没有祖辈愚蠢。
宁死不屈对现在的脚盆鸡军人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投降?不行!”
佐藤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固执,眸底却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我们是高贵的脚盆鸡军人,绝不能投降!
各位,你们忘了吗?
我们身后有鹰酱爸爸的支持,还有十七国联军做后盾!
大夏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们不敢真的对我们痛下杀手!”
“可是……”
航海长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佐藤凶狠地打断。
“没有可是……作为脚盆鸡军人,宁愿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佐藤猛地一拍控制台,上面的指示灯剧烈闪烁,宛如在呼应他此刻疯狂的情绪。
他面容狰狞地扫过舰桥内满脸惶恐的船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疯狂的呐喊:
“航海长!立刻调整航向,以最大航速向大夏海域纵深突进!
我倒要看看,对方敢不敢真的动手!”
“武器官!”
佐藤松又转向武器控制台,眸子猩红闪烁:
“把所有防空武器都对准天空!
近防炮、防空导弹,全部进入待发射状态!
只要头上的大夏战机有任何异动,不用请示,立刻开火!
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武器,还打不下一架战机!”
佐藤的嘶吼在舰桥内回荡,可却响应者了了。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佐藤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海风呼啸的声响。
注视着眼前拒不执行命令的下属们,佐藤眸中的偏执彻底被疯狂取代。
“怎么?你们想抗命?”
他猛地抬手,从腰间拔出配枪,“咔嚓” 一声拉开保险栓,黑洞洞的枪口先是对准航海长,再缓缓扫过武器官,最后停留在所有船员身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长…… 长官,我们不是抗命,只是…… 只是这太危险了……”
航海长浑身发抖,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声音里满是哀求:
“再想想别的办法,别让大家白白送死啊!”
“白白送死?”
佐藤冷笑一声,枪口往前递了递,几乎顶到航海长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