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的芦苇杆,确认有气儿,赵保胜和胡义也叼着芦苇杆下水,几个人用绑腿连着,防止三个旱鸭子惊慌。
……
等到水下完全黑了,赵保胜轻轻抬头,露出水面,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剩下个月牙,没什么亮度,仔细听,没有人声。
他先推胡义,再和胡义一个个慢慢拉三个旱鸭子出水,胡义先上岸查看,赵保胜负责捞他们的武器弹药。
这时候最危险,武器进水,不确定能不能打响,手榴弹更不敢保证能不能爆。
好在鬼子明显是撤走了,九班几个才战战兢兢上岸。
春天的水不算冷,但出水后很冷,几个人扒光,摸黑挤干衣服,火柴是别想了,下水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这个,胡义的怀表也再次进水了。
“啧,罗富贵,能不能不要biaji,biaji的?”
“我有什么办法?鞋又不好挤水,我鞋坏了,我能咋办?”
“别吵!马上过河了,鞋还得湿,骡子小心你的鞋别冲走了。”
“老赵,马良又喊我绰号。”
“烦死了,快点,我感觉不舒服,怕是要着凉。”
“老赵你没事吧?”
“没事,抓紧,过了河能跑起来最好。”
“我鞋坏了跑不起来……”
……………………
九班最终选择从青山村南边进山,夜里爬山太危险,青山村那边总算还是有条路。
过了山口,走过丘陵地带,胡义发现南边竟然有火光,篝火!
那边……应该是浑水河北岸,有一片小树林的,几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决定凑过去,实在很冷的,手里有枪,不管打不打得响,唬人总没问题。
……
老李进山之后决定停留休息,轮流背着伤员翻过丘陵地带,还是很费体力,周医生也不适应山地夜行。
小红缨一直沉默,无精打采,吴石头更是一言不发,整个队伍老李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找了块地方宿营吃晚饭。
杨干事没参与背伤员,体力保持比较好,负责上半夜值哨。
黑魆魆的山里,周围没有人家,林子里还没虫叫蛙鸣,偶尔两声夜行鸟类叫声,实在是有些渗人。
他转身看营地篝火,周医生接到了,他这个接应行动策划者的功劳肯定有一笔的,只是独立团的人主导了后面的行动,这功劳该怎么算?
还没想好,身后有声音,一只冰凉湿润的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他想喊,可嘴也被一只凉飕飕的手给捂住了!敌袭!
还没等他挣扎,一股大力把他往后拖,然后就眼前一黑……
“骡子你弄死他了?”
“我也没使劲啊?!”
“没事,有呼吸,你们小声点……”
“胡义!你干嘛?回来!”
……
一声惊叫打破了夜的静谧,“狐狸!”
然后,篝火被添了大量的柴,还分出两个火堆来。
“石头!再弄点柴来!”
“诶,丫头,不要了!够了!”
“诶诶诶,你不要过来啊!”
“够了够了,我们几个又不是烤鸭,不要烤那么匀的。”
“狐狸,烤鸭好吃吗?”
“不知道,你问老赵。”
“老赵!”
……
赵保胜昏昏欲睡,小丫头的呼喊让他猛地一惊,抬头,五个‘光猪’正在湿衣服围成的圈子里,两头还有两个火堆,胡义和马良他们在借着火光擦枪,小红缨在圈子外喊他。
“啊,行吧,下次有机会请你吃。”赵保胜敷衍。
小红缨气呼呼回到和周医生的位置,撇嘴:“老赵你就喜欢吹牛!还净吹大牛!”
赵保胜搔搔脑袋,我也没说啥啊?
周医生摸摸小丫头的头:“下回我请你吃,烤鸭啊,还得吃刚出炉的。”
小红缨没当回事,钻进毯子躺好,又抬头看火堆那边,嗯,九班人齐了,睡觉。
赵保胜看看周围几个人,叹口气,白天想了半天的事,又开始烦他了,和九班到底应该怎么相处,才能影响小一些?
人松弛下来很容易犯困,他昨晚就没睡,白天走了那么远,下午和便衣队纠缠那么久,这会儿脑子里都是浆糊,催着他闭眼,算球,想那么多干嘛,睡觉!
老李很好奇九班几个是怎么躲过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