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阿姨,老赵说过,不要在内部讨论上层路线,八路军战士,就该一心一意执行命令打鬼子。
这倒钩起来周医生和她聊起老赵。
这无疑是让小红缨打开话匣子了,接下来两个小时,小嘴巴就没停过,从一开始被她监视,到后来杀汉奸抢汽车,打鬼子劫边三轮,再到无名村和鬼子周旋,和胡义他们几个打鬼子搜索队……嘿,两个月时间,竟然干了那么多事!
连旁边老李和小杨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小红缨嘴巴就跟说书人一样,勾着人…吹牛嘛当然也有,不过事情本身已经够离奇了,那点吹牛成份,似乎也能理解了。
日头偏西,胡义过来和老李商量是不是提前一点走,还被拉着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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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胜的目的地是凌头村,那里离浑水河很近,九班大概率还是会沿河走,有机会碰上。
路过的地方,大概是梅县最丰饶的土地,麦子长势喜人,那种喜悦也稍稍缓解了赵保胜的焦虑。
不过他发现,路上和村里,有不少便衣队在活动,这里是县城西,没有被他们清理过,便衣队在干啥?
赵保胜假装看热闹,和旁边村民打听。
便衣队的活动,主要是在征丁给鬼子修炮楼,可眼下正是麦子扬花灌浆的关键时候,谁家的主劳力也不肯丢下庄稼去干活,连地主家都不会给长工脸色看——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出力的时候。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出的馊主意,有传言出工可以减粮税,于是碰到抓丁的还有人凑上去打听……不管打听还是干啥,到了便衣队手里,先去干活……
赵保胜不说话,这么搞,还没到夏收征粮,就闹腾得很厉害,这种事,是不是能利用起来?
接下来的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拨便衣队,赵保胜都是远远就绕路,能不照面就不照面。
离凌头村越近,越不好绕了,刚巧碰到凌头村有便衣队出来……周围全是麦地,一眼就能看到两三里外,几条路都走不了了!
赵保胜本就烦躁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这特么疏忽一点,就造成现在这局面……杀出去,当然能行,但便衣队狗皮膏药似的难缠,除非一下子近距离解决,被盯上了可麻烦,甩不脱!
他的武器弹药都收在麻袋里,拿绳子系了,像双肩包一样背在背后,连狗腿柴刀都收起来了,就褡裢里有一支盒子炮,两个桥夹,现在三个方向有便衣队,只能按原计划往凌头村去。
这样至少只需要面对正面的五个汉奸,突破进村还能借助村里房子进行抵挡,找机会取麻袋里的手榴弹。
本就高壮的老赵,窝着脖子驼着背,依然慢悠悠往北,和对面汉奸错身而过,便衣队竟然没拦他!
还没等他高兴,“站住!老头儿,你是哪家的?”
赵保胜侧头装耳朵不好,喊一声:“啊?喊我啊?”
右手在褡裢里已经握住盒子炮,掰开机头和保险,连着褡裢一起抬起来。
他瞥见,转身问话的汉奸大概是随口问的,其余四个人并没在意,还在向南走。
开口回答,肯定有破绽,这个事他就没有想定,打算随口编,赌一个对方也不熟。
但看到汉奸只有一个人转身问,他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窝头…这是抢的?还是他在凌头村有熟人,甚至他就是本村人?…没戒备,不是正好动手吗?
烦透了的赵保胜,左手借着转身的瞬间,伸直横摆,一把就抓住了靠上来的汉奸衣领,右手随之上举,盒子炮隔着褡裢就顶到了汉奸的下巴上!
没等对方尖叫出来,“砰”!一枪从下颚贯穿头颅,掀开了汉奸的头盖骨!
赵保胜左手使劲,拽住尸体往自己身上靠,右手握枪,枪口从褡裢口袋刚打出来的破洞里伸出,平举,指向了背对自己还没转身的四个汉奸,五六米远,没有细瞄,举平立即开枪,一个人分配两枪,打完就转向下一个目标。
前两个都有命中躯干,第三个已经往地上趴了,第一枪失的,第二枪击中,又补一枪,转向第四个人时,目标已经趴下,向东边麦田里滚动了!
目标趴进麦田,赵保胜立刻放弃了手里的尸体盾牌,转身向不到百米的凌头村猛冲!
跑了几步,身后才传来枪响,赵保胜赌对方不敢探头开枪,低头不管,猛冲的同时看都不看,右手朝后打出最后两枪。
对方枪声短停,应该是躲了,赵保胜撒开腿飞奔,拉开距离,对方打中他的机会就更小!
身后再次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