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宣纸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既然如此,这图谱还是留着吧。若实在是不明白,随时可以看。”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比往日沉了些。
沈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师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拉了拉泠清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犹豫。
泠清低头看他,见少年眉头紧皱,伸手替他抚平:
“你不愿见,便不过分。”
他拿起那卷图纸,随手递给沈青,
“想看便看,不想看便烧了,不必勉强自己。”
沈青接过图纸,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联想出了临渊画图谱时专注的神情。
他咬了咬唇,把图纸拿的更紧了一些:
“那……我还是看看吧。”
泠清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点破。
而沈青低头仔细摩挲着纸卷,忽然觉得,比起躲着临渊,或许坦然说清楚,才是正确的做法。
细雨来得猝不及防,沈青抱着剑往回跑时,正撞见临渊站在廊下。
雨丝打湿了他的月白长衫,却没冲淡那双看向自己时,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睛。
“沈青。”
临渊叫住他,声音比雨声更低沉些,
“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青抱着剑的手臂紧了紧,下意识想往后退。
可此时院门被临渊挡着,他无处可逃。
“临渊宗主,有什么事吗?”
沈青的声音坚定起来,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吧。
临渊却往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
“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你这几日躲着我,是不是因为……你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沈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过浓烈,让他心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临渊宗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临渊的目光紧锁着他,默默开口道,
“我想教会你匕首,不单单是受泠清之托;我频频来找你,也不是单纯惦记你的进步。
沈青,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以一个宗主的身份。我想说的是,我心悦你。”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沈青怔怔地站在原地,怀里的剑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临渊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你乱说什么!”
沈青猛地后退,脚下被水洼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能……”
临渊上前一步,想去扶他,却被沈青喝止:
“你别动,别过来!”
少年的眼里满是惊惶,像只受惊的小鹿,
“临渊宗主,您是前辈,我十分尊敬您,您不能这样……”
临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染上了一层苦涩。
“我知道这很唐突,”
他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可我若不说,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沈青,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不想知道!”
沈青猛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
“临渊宗主,请您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到此为止,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就绕过临渊往内院跑,脚步踉跄,不敢回头。
临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久久没有离开,任由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内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青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耳边全是临渊那句“我心悦你”。
他捂着脸,仍未压下内心的惊慌,搅得他方寸大乱。
泠清推开门回来时,见少年正蜷缩在床角,怀里抱着那床旧棉被,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师尊……”
沈青抬头,眼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