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就是安陵容和织音都知道的了。
兰萱以尽心教授宫中规矩为报答,还了安陵容的解围之恩。
只不过当时兰萱说的是为了故交之女,可实际上,所谓的“故交之女”竟然是她的亲外甥女。
不过安陵容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宫里,这样的关系,是依靠,也是软肋。
能在宫中混出头的兰萱,自然是不希望把这样的软肋,交到旁人手中。
既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自己已经视若亲女的外甥女。
“竟是这样......姑姑与令姐的感情,真是令人动容。
令姐的知恩念情,也同样令人钦佩。
只可惜,外祖和外祖母已经过世多年了,令姐也......
唉,想来他们在九泉之下相遇,定会有许多话可以说。
也都会期盼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过得好一些。
思菱那丫头......也算与我有缘。
有机会的话,姑姑也可以让她来看看我。”
安陵容的语气颇为唏嘘,看向兰萱的眼神也带着亲近。
然而,兰萱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十分相信自家好友的眼力,无论是对物,还是对人。
所以来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安陵容是恩人之后的心理准备。
老实说,她都已经想好,安陵容如果提出要她归顺,成为永和宫的人,她也愿意以身报恩,纳头就拜的情况。
可......就这?!!
安陵容轻飘飘就提了这么一个人之常情,见一见自家与她颇有缘分的外甥女的请求。
兰萱总感觉心里有些不上不下,颇为不敢置信。
“娘娘,您,没有,旁的需要吗?”
兰萱这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着实有趣,殿中与她也算相熟的三人,不约而同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各自迸出了一声轻笑。
与兰萱最相熟的蒲荷,自然是知道好友心思的,但与此同时,她也对安陵容的想法算是颇有了解。
如今大家也算因缘际会,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蒲荷当然还是更希望大家以最好的相处方式“共事”。
她拉着兰萱的手,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娘娘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比起挟恩以报,娘娘更看重与你们之间的那份缘分和情谊。
娘娘也没有要在这后宫中搅风搅雨的想法。
你与其思索要如何报恩,还不如就把娘娘当成值得信赖的人,大家一起守望相助也就是了。”
蒲荷笑着朝兰萱眨巴了下眼睛,提醒之意十分明显。
安陵容看见了也只作不见,心里反而对蒲荷的表现很是满意。
她笑着附和道,“姑姑确实多虑了。
还记得我入宫之前对您说的话吗?
‘只愿姑姑和陵容此番进宫,都能各自平安顺遂’。
如今陵容也还是一样,初心未改。
既不曾想过要破坏姑姑的安稳生活,自己亦是只求安稳度日。
若是姑姑一定要将情分计较得清清楚楚,那便......
作为故交长辈,您也在一旁帮着陵容警醒些,别让陵容被人暗害了去。”
安陵容的笑容很温和,丝毫不藏算计和阴翳,显得十分真心。
可兰萱当然也不会憨直的以为,安陵容真就对她毫无要求,只让她有机会的话,随手帮她一把。
有时候,没要求,恰巧就是最大的要求。
兰萱能听出,安陵容这是要她作为永和宫的暗线,成为隐藏在后宫之中的耳目,人手的意思。
可不得不说,安陵容这样的说法确实让人心里舒服很多。
想着作为暗线,确实安全很多的事实,兰萱觉得这种结果远比她设想的“投靠”要好很多。
自然,也没什么理由好不答应。
无论是因为作为至交好友的蒲荷已经是永和宫的人了,让她也天然就偏向了永和宫这边。
还是如今需要代姐偿还的恩情,让她都没法坐视永和宫的事情不管。
“兰萱明白了,娘娘放心。
只愿如娘娘所言,我们都能平安顺遂!”
兰萱深深看了一眼安陵容,郑重